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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
走向餐厅,走向朋友,走向这个平凡又特別的夜晚。
也走向那个由三个密码所开启的、无限可能的未来。
(番外七完)
(那块表至今仍戴在游书朗左手腕上,走过晨昏,走过四季,走过所有平凡与不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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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正文不合適,藏起来当彩蛋正好~
庆功宴吵得人脑仁疼。
水晶灯晃得刺眼,香檳塔堆得很高。
笑声,碰杯声,奉承话,混著甜腻的酒气,糊在宴会厅燥热的空气里。
游书朗靠在最远的廊柱旁,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没往人群中心看,但知道樊霄在那儿。
永远的中心,永远的焦点。
隔著半个厅堂的喧囂,他也能描摹出那人此刻的样子。
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游刃有余,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刚刚敲定的收购案,吞下的是对手公司,也顺带嚼碎了几个不长眼的元老。
此刻的狂欢,底色是血腥的。
菸蒂按进侍者托盘上的菸灰缸,游书朗直起身,打算去露台透口气。
脚步还没挪开,中心区域爆发出一阵更响的哄闹,盖过了背景音乐。
“樊总!说话算话啊樊总!”
“就是!当初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案子成了,您和游总就得来一段『the killa』!”
“樊总,可不能赖帐!”
几个喝高了的核心成员脸红脖子粗地起鬨,周围人也跟著凑热闹,目光齐刷刷聚焦。
游书朗脚步顿住,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无聊的赌约,收购战最焦灼的时候,樊霄为了刺激这群狼,隨口应下的。
他抬眼望去。
樊霄正好也看了过来。
隔著攒动的人头,视线精准地撞上。
樊霄眼里没什么醉意,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黑,此刻漾开一点极细微的、近乎顽劣的波纹。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鬆了松勒紧的领带结。
另一只手,居然戴著一只黑色皮手套,正隨意地搭在了立式麦克风架上。
“跳,可以。”樊霄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出来,压低了场內的嘈杂,带著一种颗粒感的磁性。
他顿了顿,目光没离开游书朗。
“但我家属得一起。”
鬨笑声、口哨声瞬间炸开。
所有视线,带著探究、艷羡或纯粹看戏的兴奋,火辣辣地投向廊柱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眯了眯眼。
他討厌成为焦点,尤其在这种浮夸场合。
但樊霄拋过来的眼神里,除了挑衅,还有別的,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懂的、不容拒绝的邀约。
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近乎孩子气的“你看我又惹事了”的赖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將指间最后一点星火狠狠摁灭在冰凉的柱体上。
细微的“嗤”声被淹没。
然后,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又一颗。
动作不紧不慢,却让周遭奇异地安静了一瞬。
音乐就在这时炸开。
重鼓点毫无预兆地锤击耳膜,电流般的合成器音效撕裂空气,是那首他们都很熟、节奏极暴烈的“the killa”。
人群惊呼著潮水般退开,让出中央一片炫目的光区。
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撕开了那片拥挤的光晕。
樊霄的皮鞋鞋底钉死了第一个重拍,身体隨之律动。
不再是酒桌上慵懒的老板,每一块骨骼肌肉都瞬间绷紧、释放,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黑色手套在追光下掠过冷硬的光泽,隨著他乾脆利落的转身、卡点,带起细微的风声。
游书朗在他侧后方半步,同步踏入节奏。
他没樊霄那种外放的、近乎炫技的舞台感,动作更凝练,线条更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军刀,精准地劈开每一个节拍。
抬手,顿挫,脖颈拉出凌厉的弧度,汗水瞬间浸湿了鬢角。
他们没排练过,但此刻的配合却像经歷过千百次。
进攻,防御,错身,对视。
樊霄一个滑步逼近,游书朗侧身避让,手肘却巧妙地託了一下对方借力旋转的后腰。
樊霄顺势回身,戴著黑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虚擬的锁链。
下一刻,却真的拽住了游书朗鬆开的深色领带尾端。
轻轻一扯。
游书朗被迫向前踉蹌半步,正好撞进樊霄控制的范围。
追光惨白,晃得人睁不开眼。
樊霄低笑一声,带著皮革触感的手已经卡上了他的下頜,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绝对掌控的意味,將他的脸稳稳转向最刺目的那道追光。
呼吸骤然交缠。
游书朗能闻到樊霄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酒味和高级须后水的味道,此刻又被激烈的汗水蒸腾得愈发灼人。
樊霄的额头抵近,滚烫的呼吸混著音乐残响,重重撞在他的耳膜上,盖过了一切喧囂。
“收购案成了,”樊霄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每个字都像带著鉤子,“现在……回答我……”
游书朗的视线被迫上扬,落入樊霄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看到那里面映著破碎的灯光,和自己此刻不甚清晰的脸。
樊霄的拇指,隔著一层柔韧的皮革,在他下頜最完美的那处,缓慢地、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樊霄用气音,完成了那句宣告:
“……我的新手套,喜欢吗?老……公……”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灯光骤然大亮。
掌声、尖叫、口哨声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游书朗猛地偏头,挣脱了那卡在下頜的手。
樊霄已经退开半步,脸上恢復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略带倦意的笑容。
仿佛刚才在追光下释放出全部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是另一个人。
他甚至风度翩翩地向著沸腾的人群略微頷首致意。
然后,极其自然地,將刚刚卡过游书朗下頜的那只戴著手套的手,隨意地搭在了游书朗的后腰上。
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皮革传递过来,是一个无声的、充满安抚和占有意味的標记。
侍者恰在此时端著酒水穿梭,樊霄隨手捞过两杯冰水,递了一杯给游书朗。
杯壁凝结的水珠迅速濡湿了黑手套的指尖。
游书朗接过,冰凉液体滑过喉管,压下喉咙深处的乾渴,和某些翻腾的、更燥热的情绪。
“累吗?”樊霄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他被汗湿的额发,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你说呢?”游书朗摸了下下巴,那里还有点不自在的麻痒。
樊霄低笑,凑近了些,声音压回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耳语:“我看你跳得挺带劲。”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游书朗鬆开两颗纽扣的领口,“比昨晚在书房配合。”
游书朗撩起眼皮,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威力,眼尾还带著未散尽的、运动后的薄红。
有人大著胆子过来敬酒,恭维的话说得天花乱坠。
樊霄游刃有余地应付著,碰杯,浅酌,谈笑风生,那只搭在游书朗后腰的手却始终没挪开。
这是一种沉默的宣示。
游书朗起初身体有些僵硬,隨后便放鬆下来,甚至略微向后,將一点重量交给那只手支撑。
他听著樊霄与旁人周旋,自己则沉默地喝著冰水,目光落在宴会厅璀璨却空洞的水晶灯上。
又或者,掠过樊霄在应酬时偶尔滚动的喉结,以及黑手套边缘与冷白手腕之间那道清晰的分界线。
有人半开玩笑:“樊总和游总这默契,真是没得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练了多久。”
樊霄晃著杯子里所剩无几的冰水,唇角勾著笑,目光却斜斜地飘向身侧的游书朗,意有所指:“有些事,不用练。”
起鬨声又起。
游书朗懒得理会,只將空杯子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指腹不经意擦过樊霄手套的手背,皮革光滑微凉。
宴会终於在午夜前散场。
司机將车开到酒店门口,樊霄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游书朗矮身坐进去,樊霄隨后跟上,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残余的喧囂和凉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激烈舞蹈后的疲惫感缓缓涌上,肌肉深处泛著酸胀,但神经却还残留著兴奋的余颤。
他能感觉到身侧樊霄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如有实质。
“真累了?”樊霄的声音在静謐的车厢里响起,比方才低沉些。
“嗯。”游书朗没睁眼。
“你还没回答我,”樊霄的声音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喜欢吗?”
游书朗终於睁开眼,侧过头。
窗外流动的光影滑过樊霄的脸,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他熟悉又永远琢磨不透的情绪,
欲望、掌控、以及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徵询。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樊霄的脸,而是捉住了他那只戴著黑手套的右手手腕。
皮革的触感贴著掌心,微微的凉。
然后,他引著那只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隔著一层薄薄的西装裤料,缓慢地、用力地按了一下。
位置曖昧,力道清晰。
樊霄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游书朗重新闭上眼,嘴角却极轻微地扯起一点弧度。
“到家,告诉你,老……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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