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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大人息怒!您教训的是,馆舍坏了,地没坏!在此扎营,甚好,甚好!”

他连忙对著身后还发愣的驛卒吼道:“都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牛校尉的吩咐吗?快去帮军爷们清理场地!快去!”

那几个驛卒如梦初醒,赶紧屁顛屁顛地加入傅士仁等人的队伍,手脚比刚才麻利了数倍。

驛丞又转向诸葛珪,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歉意:“诸葛先生,方才確实是下官考虑不周,只想著馆舍破败恐怠慢了天使,却忘了事急从权。”

“您和牛校尉在此扎营,所需一应物什,热水、草料、粮秣,下官这就亲自去督办!”

“保证在天黑之前,统统送到营前!”

他拍著胸脯保证,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哪怕是自己贴钱,也得把这位牛校尉要的东西置办得妥妥噹噹,而且质量还得是上乘。

那块蹇硕给的金子,此刻在怀里感觉不再是沉甸甸的財富,而是烫手的山芋。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对著牛憨的背影又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朝著城內跑去,那速度,生怕跑慢了牛憨会反悔似的。

诸葛珪看著驛丞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又看了看正在指挥若定、背影如山岳般沉稳的牛憨,心中不由得一定,同时也暗自感慨:

这世间之事,有时候道理讲尽,不如煞气一露。

对付这等小人,牛校尉这不讲理的法子,反倒是最有效的。

他走到牛憨身边,低声道:“牛校尉,如此虽解一时之困,只怕更激怒了那蹇硕,后续麻烦不少。”

牛憨看著忙碌的兵士,瓮声道:“俺知道。可他摆明了要找麻烦,俺们缩著,他就不找了?”

他转过头,看著诸葛珪,眼神清澈而坚定:“大哥让俺来,是把事办好,把人囫圇带回去。不是来受气的。”

“他出招,俺就接著。看谁先扛不住。”

夕阳的余暉洒在牛憨稜角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诸葛珪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憨直的汉子,心中自有一片朗朗乾坤,和一套简单却牢不可破的行事准则。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也开始指挥隨行文吏,安排营地布局。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濮阳城方向就来了一队人马,拉著热水、草料和足够的粮秣,乖乖地送到了营前,態度恭敬了许多。

只是,那负责押送的小吏,眼神闪烁,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夜幕降临,营火点点,牛憨坐在火堆旁,擦拭著他的巨斧。

诸葛珪坐在他对面,沉吟片刻,道:“牛校尉,依我看,蹇硕在濮阳的刁难只是开始。入了洛阳,他权势更盛,恐怕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嗯。”牛憨头也不抬。

“我们需得有所准备。”诸葛珪继续道,”乐安公主那边————或许是个转机。”

“她既然点名要你去,总不会眼睁睁看著你被一个宦官拿捏。”

牛憨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著跳跃的火光,闷闷地说:“公主————俺没见过。”

“但她要是跟蹇硕一样,只想从大哥这里捞好处,欺负老百姓,那俺也不伺候。”

诸葛珪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他发现自己又想复杂了。

在牛憨这里,判断標准永远那么简单,却也永远那么正確。

“牛校尉所言,是正理。”诸葛珪頷首,“无论如何,我等坚守本心,秉持正道,见招拆招便是。”

他望向西方,洛阳的方向在夜色中一片朦朧。

“只是这洛阳之行,註定不会太平静了。”

牛憨將巨斧重重顿在身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怕。”他声音不大,却带著磐石般的稳定,“他有千条计,俺有老主意。”

“啥主意?”诸葛珪好奇。

牛憨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森然:“谁敢挡路,害大哥的事,俺就劈了谁。”

平静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力量。

诸葛珪看著他那在火光中明暗不定的脸庞,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或许,带著这样一位“莽撞”的同伴,闯入那波譎云诡的洛阳,並非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能劈开一切虚与委蛇的假面,让所有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露出原形。

夜风拂过营地,带来远方的气息。

洛阳,越来越近了。

濮阳城东,新驛馆暖阁內。

蹇硕斜倚在锦榻上,两名俏婢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腿。

他眯著眼,享受著室內暖融融的炭火与沁人的薰香,与城外那股初春的寒意隔绝开来。

一想到诸葛珪和那牛憨此刻可能正对著破败驛馆和冷风发愁,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让你们先尝尝这风餐露宿的滋味————”

他正愜意地盘算著到了洛阳后如何进一步拿捏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竟敢嗤笑他的莽夫牛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蹇、蹇公公!”心腹小宦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

蹇硕不悦地皱起眉头,尖声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公公,不好了!”

小宦官扑倒在地,带著哭腔道,“那、那驛丞回来了————说、说事情办砸了!”

“办砸了?”蹇硕猛地坐直身体,挥退婢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宦官不敢抬头,颤声道:“那驛丞说,他本来按您的吩咐,堵著门不让他们进破驛馆————”

“可、可那东莱使团里,有个扛著巨斧的大汉,叫牛憨,凶神恶煞————”

“那牛憨根本不理论,直接让人在旁边空地上扎营,还、还放话说,天黑前若不见热水、草料、粮秣送到营前,”

“他、他就自己带兵进城来取!”

“自己进城来取?”

蹇硕先是一愣,隨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他一个边郡的粗鄙校尉,安敢如此?!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家!”

小宦官嚇得缩成一团,继续道:“那驛丞————驛丞认出那牛憨便是在冀州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忠勇校尉”,嚇得魂都没了,”

“赶紧————赶紧屁顛屁顛地去给他们筹措物资了————”

“废物!没用的废物!”

蹇硕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瓜果茶点滚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白净的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跳。

牛憨!

又是这个牛憨!

在青州时对他的贪婪嗤之以鼻,如今竟敢在他的安排下,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將他精心设计的刁难砸得粉碎!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把他蹇硕,把他这位天子使者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匹夫!莽夫!!”

蹇硕尖利的嗓音在暖阁內迴荡,充满了怨毒,“咱家好意提携,你们不识抬举!咱家略施薄惩,你们竟敢以武犯禁!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小宦官,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去!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驛丞给咱家乱棍打出去!咱家不想再看到他!”

“是!是!”小宦官连滚带爬地退下。

蹇硕喘著粗气,在狼藉的地上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杀意交织。

他仿佛已经看到牛憨那沉默却带著鄙夷的脸,看到诸葛珪那清正却不屑的眼神。

“以为有点蛮力,有点虚名,就能在咱家面前囂张了?”

他停下脚步,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冰冷的笑意。

“到了洛阳————到了咱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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