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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那声从灌木丛后传来的、乾枯树枝被沉重蹄子踩断的脆响,在极度死寂、连风似乎都停滯了的向阳坡上,被无限地放大了。

就像是一道极其刺耳的警报,瞬间拉紧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那根弦。

张大军那只粗糙的大手,依然如铁钳般死死地扣在李强的肩膀上,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最低,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

顺著张大军那凝重到极点的目光,李强、孤狼以及另外三名队员,透过眼前那些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禿禿且布满尖刺的灌木缝隙,终於看清了那个“不速之客”的真面目。

不,不是一个。

而是一群。

在距离他们大约只有十五米远的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隆起处,十几道灰白色的身影,正如同从雪地里生长出来的一般,悄无声息地显露出了它们庞大的身躯。

那是变异岩羊。或者从体型上看,更像是某种发生了返祖变异的巨型盘羊。

它们的体型完全顛覆了人类对“羊”这种温顺食草动物的固有认知。每一只成年岩羊的肩高都超过了一米二,体型堪比一头强壮的小牛犊。它们身上覆盖著一层极其厚实、宛如毡毯般的灰白色长毛,这层皮毛不仅提供了完美的极寒保暖能力,更让它们在这片雪原与灰岩交织的背景中获得了极佳的光学偽装。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头顶那对巨大的、呈现出螺旋状扭曲的粗糙犄角。那犄角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和撞击留下的磨损痕跡,在惨白的冬日阳光下,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粗獷与暴力。

然而,让李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心臟都仿佛漏跳了一拍的,並不是它们庞大的体型和恐怖的巨角。

而是它们的眼睛。

食草动物的眼睛通常长在头部的两侧,以获取更广阔的视野。但这群变异岩羊的眼睛里,並没有任何属於猎物的惊恐或温顺。

那一双双瞳孔,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淡金色。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瞳孔形状不是人类那样的圆形,也不是猫科动物那样的竖线,而是呈现出一条死气沉沉的、与地平线平行的“一”字形横向缝隙。

这种横瞳,让它们即使在低下头啃食树皮的时候,依然能够保持对周围环境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视。

此刻,这十几双淡金色的横瞳,正冷冷地、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地注视著下方这六个突然闯入它们“领地”的两脚兽。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大自然原住民审视外来者的冰冷与漠然。

“咕嚕……”

一名年轻的队员实在承受不住这种被十几头巨兽居高临下死死盯住的恐怖压迫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了腰间,本能地想要拔出那把沉重的却邪刀来获取一丝安全感。

“別动金属!手离开刀柄!”

张大军的低吼声细若游丝,但却极其严厉地通过耳麦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甚至没有转头,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羊群中那头体型最大、站在最高处岩石上的头羊。

“大军叔……”李强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转筋。

“闭嘴。听我说。”

孤狼的声音也在频道里响了起来,他作为特战出身的侦察兵,在这一瞬间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对局势的致命评估。

“千万別拔刀。食草动物在进食的时候,领地意识和护食本能是最强的。它们现在只是在评估我们的威胁程度。一旦你们拔刀,金属摩擦的声音和刀刃的反光,会立刻被它们视为主动挑衅和发起攻击的信號。”

“看看它们站的位置,”孤狼的语气像冰一样冷,“它们在坡上,我们在坡下。它们的变异蹄子分为两瓣,边缘有著极其坚硬的角质层,底部的肉垫自带防滑结构,在这种覆盖著冰壳的陡坡上,它们如履平地。”

“如果发生衝突,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战术。它们只需要集体低下头,顺著这三十度的斜坡来一次最简单的集团衝锋。那种居高临下的势能加上它们自身的吨位……我们这六个人,连同手里的盾牌,会在接触的一瞬间被踩成肉泥。重刀根本没有挥舞的空间。”

孤狼的分析冷酷而现实,瞬间浇灭了几个年轻队员心里那一丝“拼一把”的侥倖心理。

在这个变异的荒野里,人类那点刚刚强化起来的肌肉力量,在真正的自然伟力面前,依然孱弱得可笑。

“慢慢后退。不要转身,不要露出后背。”

张大军开始下达撤退指令。

“保持面朝它们,脚步要轻。左脚先向后探,踩实了,右脚再跟上。动作放慢三倍,不要做出任何突然的举动。想像自己是一块正在往下滚的石头。”

这是一场极其考验心理素质的漫长博弈。

六个人,像是一群生怕惊醒了恶龙的窃贼,在向阳坡那布满冰壳和碎石的陡峭地面上,一点一点地向后蠕动。

“咔嚓……咔嚓……”

无论他们怎么小心,脚下的冰壳依然会发出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每响一声,那头站在高处的头羊,就会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色粗气,那对金色的横瞳也会隨之收缩一下,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这短短的距离,他们退得大汗淋漓。厚重的胶皮甲內,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然后又被极寒的温度冻得冰凉。

当他们终於退到了距离羊群大约三十米开外的一处相对平缓的林地边缘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丝。

三十米,在野生动物的心理距离模型中,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警戒线”。

果然。

那头一直死死盯著他们的变异头羊,在看到这些两脚兽退到了这个距离后,似乎確认了他们並没有爭夺核心“食堂”的意图,也没有发起攻击的胆量。

它甩了甩那颗硕大的头颅,巨大的犄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发出一声低沉的“咩呜”声。

这声音像是一个解除警报的信號。

周围那些原本紧绷著身体、隨时准备俯衝的变异岩羊们,紧绷的肌肉渐渐鬆弛了下来。它们那金色的横瞳从人类身上移开,重新低下了头,继续用它们那坚硬的牙齿,去啃食那几棵粗大红松底部的树皮。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双方在这片荒野中,凭藉著动物的本能和人类的克制,划定了一条极其脆弱的、看不见的“三八线”。

互不侵犯,前提是,人类绝不能越界。

“呼……”

李强靠在一棵枯树干上,感觉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坡上的羊群。

“太险了。大军叔,刚才多亏你按住我。”

“在林子里,少点杀气,多点敬畏。咱们不是天下无敌。”张大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行了,別愣著。咱们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找饲料的。那头一吨重的大爷还在哨站里饿著肚子呢。”

眾人整理了一下心绪,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这片红松林。

这里是“三八线”的外围,羊群没有过来,但这里的红松依然是活著的。树干粗壮,枝叶虽然有些萎靡,但並没有被“吸热蓝草”冻结的跡象。

“就这棵吧。”

张大军走到一棵距离羊群最远、且树干最为粗壮的变异红松前。

“李强,你力气大,先上。试试咱们的新工具。”

李强点了点头,解下了背在背上的大藤篓,然后从腰间抽出了出发前在机械厂刚刚打造好的那把奇异工具——“双柄刮皮抽刀”。

这把刀的造型確实很古怪。它没有刀尖,中间是一段呈现出浅“u”字形弧度、由汽车钢板弹簧打磨而成的锋利刀片。在刀片的两端,分別焊接了一截粗糙的铁管,外面缠著厚厚的破布作为握把。

这就是木匠用来剥树皮的放大、加重版。

李强走到那棵大树前,双腿扎开一个稳固的马步,伸出双臂环抱住粗大的树干,將刮皮刀那內凹的锋利刀刃,狠狠地卡在了距离地面大约一米半高度的树皮上。

“嘿!”

李强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臂和腰背的肌肉同时发力,握住两个把手,猛地向下一拉!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在自己被灵气强化过的恐怖力量,以及这把由汽车钢板弹簧製成的利刃的双重作用下,这一刀拉下去,应该像削苹果皮一样顺畅,直接带下一长条树皮来。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沉重的闷棍。

“吱嘎——!!!”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的、令人牙齿发酸的剧烈摩擦声,刮皮刀在向下拉动了仅仅不到五厘米后,就死死地卡在了树干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两个把手倒卷而回,震得李强的虎口一阵剧痛,甚至感觉两只手臂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这树皮怎么这么硬?!”

李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鬆开手,仔细观察刀刃卡住的地方。

变异红松的树皮结构极其复杂。最外面的一层,是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和灵气侵蚀后形成的“木栓层”,也就是俗称的死皮。这层死皮呈现出灰黑色,表面布满了深深的龟裂纹,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两三厘米。

由於气温极低,这层死皮被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刀刃砍在上面,简直就像是砍在了花岗岩上,不仅切不进去,反而把刀刃震得发热。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死皮的下方,是红松为了抵御严寒和修补伤口而分泌的大量松脂。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下,这些富含灵气的变异松脂並没有完全结冰,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於固態强力胶或者高密度牛皮糖一样极其粘稠、坚韧的物质。

刮皮刀的刀刃在切穿了最外层的死皮后,立刻就陷入了这层粘稠的松脂中。这就像是把一把刀插进了一大块正在凝固的太妃糖里。你越是用力往下拉,松脂的粘滯阻力就越大,它死死地“咬”住了刀片,让李强进退两难。

“不行,大军叔,这活儿一个人干不了,”李强喘著粗气,用力把刮皮刀从树干上拔了出来,刀刃上已经沾满了一层厚厚的、发白的树脂胶,“外面太硬,里面太黏。这根本不是在刮树皮,这简直是在撕装甲车的外壳!”

张大军皱著眉头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树干上的那道口子,手指立刻被粘住了一层洗不掉的松香。

“咱们方法不对,”张大军摇了摇头,“咱们要的是紧贴著木头的那层『韧皮部』和『形成层』,也就是含有营养和灵气树汁的白皮。外面这层死皮和冻住的松脂都是废物,不仅没营养,驼鹿吃了也消化不了,反而会增加这把刀的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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