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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么样？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行。” 她说。
林敘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这儿教什么？”
“音乐。”
“挺好的，” 他说，“你以前钢琴就弹得好，学校活动老看见你上台。”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没想到林敘竟然把他的办公桌移到了她旁边，还给她剥橘子吃，偶尔有学生来办公室问他问题，她通过他们的交谈得知，他在教物理。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林敘正在给一个学生讲题，修长的手指握著笔，在草稿纸上画著什么。
那学生是个女生，扎著马尾，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脸有些红。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个別胆子大的，总会想办法跟那些年轻好看的老师交流，乔百合也是过来人，见怪不怪了。
又坐了一会儿，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教案放进包里，把那几本今天没用上的乐谱也收起来。林敘给她剥的那个橘子她吃完了，只剩下一堆橘皮，她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乔老师要走了？” 邻桌一个女老师问。
“是啊，五点了。”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她笑了笑。
女老师也笑了：“那就好。明天见。”
“明天见。”
她站起来，正准备走，那边林敘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题懂了吗？”
女生点点头：“懂了，谢谢林老师。”
“嗯，去吧。”
女生抱著本子走了，乔百合拎起包就准备走。
“乔百合。”
林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
他已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要走了？”他问。
“对。”
他看著她，看了两秒， “我原本想亲自送你的，但我今天晚上还有晚自习。”
然后他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 他说，声音很自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繫。”
乔百合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双乾净的、带著一点期待的眼睛。
她想起手机里那个被她设了免打扰的对话框，想起那些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消息，想起靳深那张总是沉沉的脸。
她应该拒绝的。
她应该说自己不用微信，或者说不方便，或者说任何理由。
可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因为靳深跟別人划清界限，毕竟在她看来，他根本算不上她的丈夫。
加完微信之后，乔百合把手机收进包里：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他目送著她，她转身离开，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校门口，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大g。
不是早上那辆，是靳深自己的车。
他站在车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捧著一大束花，粉色的玫瑰，包得很好看，在夕阳下泛著温柔的光。
他亲自来接她了。
“你怎么来了？” 走过去之后，她问，声音很平淡。
他看著她： “来接你下班。”
他把花递过来，“给你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束花，粉色的玫瑰，开得很好。
但是她並没有伸手接过来，甚至没有多看，直接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靳深绕过车头，拉开后座的门，把花轻轻放进去，又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学校。
车里很安静。 她看著窗外，他开著车。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今天学校怎么样？”
“还行。”
“学生听话吗？”
“嗯。”
“同事好相处吗？”
“还好。”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都是简短的，冷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她的侧脸很平静，眼睛一直看著窗外，没有转过来。
“百合，別对我那么冷淡。”
他的声音落在车厢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乔百合依然看著窗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別对我那么冷淡好不好，我不是同意你出来了吗，还在生我气啊。”
靳深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冷淡。”
她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微信提示。
林敘。
她点开。
林敘：【到家了吗？】
很简单的一条消息，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问候。
可她的心跳，还是微微快了一拍。
她没有回，只是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然后她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又震了一下。
林敘：【今天第一天上班，辛苦了。早点休息。】
好温和。
她莫名想起了晨安阳。
她握著手机，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
【还没到家，谢谢。】
发送。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可她刚扣下，手机又震了。
林敘：【明天见。】 还带了一个呲牙笑脸的表情。
很普通的笑脸，黄色的，圆圆的，以前晨安阳每发一句话，后面都要带一个这样憨憨的笑脸。
乔百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谁？”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住，放在了腿上。
她抬起头，发现靳深正看著她。
不，是看著她腿上的手机。
那个屏幕朝下的手机。
“没什么。”
她说，把手机放回包里。
可是靳深偏偏说： “给我看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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