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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您方才讲『安安』二字,说『从容中道』,学生愚钝,敢问何为『中道』?”
“中道者,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譬如射箭,太近则不及靶,太远则过靶,唯有恰到好处,方能中鵠。治国、为人,皆是此理。”
“秦先生,您说『钦』字是敬,可敬也有不同。敬天地、敬鬼神,与敬君父、敬师长,可有分別?”
“敬者一也,所敬者异。敬天地,是敬畏自然之道;敬鬼神,是敬畏幽冥之理;敬君父,是敬畏人伦之序;敬师长,是敬畏学问之源。其敬虽同,其情各异,不可不辨。”
“秦先生……”
“秦先生……”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秦浩然一一作答,不厌其烦。
直到日头偏西,围著的监生才渐渐散去。
秦浩然走出彝伦堂时,天色已近黄昏。腊月的天黑得早,西边天际只剩一抹暗红。
站在阶前,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一个年轻监生追出来,在他身后躬身道:“秦先生,学生送您。”
秦浩然回头一看,是五月里第一个提问的那个监生,姓周,名维城,是顺天府人,出身书香门第。
两人並肩走出国子监,沿著成贤街慢慢走著。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挑著担子的小贩经过,喊著“腊八粥——热乎的腊八粥——”
周维城道:“先生今日讲《尧典》,学生受益匪浅。尤其是讲『安安』二字,学生从前只当是寻常,今日才知其中深意。”
秦浩然道:“读书便是如此。读一遍有一遍的体会,读十遍有十遍的收穫。有些字句,初看平平无奇,细读之下,方见真意。”
两人走到成贤街口,秦浩然停下脚步,拱手道:“周学子请回吧,天色不早,再送就到太僕寺街了。”
周维城连忙还礼:“先生慢走。学生改日登门请教。”
秦浩然点点头,转身告別。
腊月过半,年味越来越浓了。
秦宅上下,早已忙碌起来。
秦禾旺带著铁犁,河娃每日早出晚归,採买年货。
鸡鸭鱼肉,乾果糕点,红纸对联,烟花爆竹,一车车拉回来。
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陈氏带著女儿们,在院子里製作腊肉、腊鱼。
一样样有条不紊。
孩子们最高兴。李昭远带著文博文瀚,天天在院里疯跑,一会儿放鞭炮,一会儿堆雪人,一会儿又跑去厨房偷吃,被秦菱姑追著满院跑。
笑声、骂声、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秦德昌坐在廊下,看著这忙碌热闹的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拄著拐杖,这儿看看,那儿瞧瞧。
秦浩然下值回来,也帮著干活。发自內心的高兴,嘴里念叨著:“这才叫过年。”
带著孩子们贴对联、掛灯笼,和他们玩对联游戏。
李昭远和文博文瀚围著秦浩然,嘰嘰喳喳问个不停,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徐文茵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浅浅的笑。
她嫁过来不到二个月,却已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这里的人,这里的烟火气,这里的温暖,都让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腊月二十,钦天监择定吉日,翰林院封印之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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