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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漫天的烟花绽放。
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照亮了整座京城。
孩子们仰著头,发出“哇”“哇”的惊嘆声。
烟花绚烂,转瞬即逝。
正月二十一,开印吉日。
秦浩然一早便去了翰林院。
大堂上,依旧设著香案,红烛高照,香菸裊裊。
掌院学士沈砚卿率全院官属,望闕行五拜三叩头礼。
礼毕,典籍官上前,捧出那个封著翰林院印的木匣。他解开黄綾,打开木匣,取出封裹著棉纸的官印。然后,一层层解开棉纸,露出那方铜印。
用新棉蘸了清水,轻轻擦拭乾净。然后,当堂用印於文纸数幅,这是试印,以示开印理事。
沈砚卿接过试印的文纸,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对著眾官道:“开印礼成。自今日起,照常办事。诸位各归本署,不得懈怠。”
眾官躬身应道:“是。”
秦浩然回到修撰房,推开窗。窗外的阳光,照在书案上,暖融融的。
坐下,翻开桌上的文稿,开始校勘。
京城的天气,已不像腊月那般寒冷刺骨,屋檐下的冰棱早已化尽。
阳光暖暖地照著,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
秦德昌坐在廊下,眯著眼晒太阳。
手边放著一壶茶,可他一口也没喝,只是望著天空出神。
秦浩然从书房出来,看见叔爷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几分预感。
走过去,在叔爷身旁坐下。
“叔爷,想什么呢?”
秦德昌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秦浩然也不再问,只是陪著他坐著。
过了许久,秦德昌忽然开口:“浩然,这京城,真好。”
秦浩然一怔,看向叔爷。
“热闹,繁华,什么都有。叔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你带著叔爷逛了那么多地方,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叔爷知足了。可是浩然,叔爷得回去了。”
秦浩然连忙道:“叔爷,您…”
秦德昌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浩然,你听叔爷说,叔爷老了,快八十了。这趟来京城,是叔爷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见了你,见了你的媳妇,见了你的宅子,见了你当官的样子,叔爷放心了。”
目光望向远方,透过那高高的院墙,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乡。
“可是浩然,叔爷不能老死在这儿。叔爷这辈子,生在柳塘村,长在柳塘村。那儿的土,那儿的河,那儿的人,叔爷都熟。叔爷的爹娘,都埋在那儿。叔爷老了,得回去守著他们。”
转过头,看著秦浩然,目光中满是慈爱:
“浩然,叔爷知道你孝顺。可叔爷不能客死他乡。这话不吉利,可叔爷得说。叔爷要是死在京城,埋在哪儿?埋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叔爷心里不踏实。”
秦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起了那些挽留的话:“叔爷,您身体硬朗著...
叔爷,您再住些日子,等天气更暖和些...这些话,秦浩然曾想过无数遍,也编了无数理由,准备在叔爷再次提出回去时说出来。
可是此刻,听著叔爷那句不想客死他乡,那些挽留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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