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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翰林院,经眼的典籍越来越多,结交的人越来越广。
从六品编修,熬了三年,升为从五品侍讲。
这侍讲虽只是词臣,却得时常入宫进讲,面见天顏。
国子监一途,以翰林院侍讲兼国子监博士,每月逢五之日,入监讲学。
周维城与陈济俱已结业出监,周维城早已考中进士,銓选外任。
陈济仍在埋头备考,却时常来他府中走动。
秦浩然眼见这些后进青年次第成长,心中亦颇觉欣慰。
人脉这东西,说来玄妙,其实不过是日常往来中积攒下来的情分。
王士禎依旧与他交好,隔三差五便来蹭茶,蹭完便拉著他论诗论文。
张玉书也常来,只是不再托他转信,只谈学问,偶尔喝醉了。
还有翰林院的几个同年,国子监的几个同僚,外省进京述职的几个地方官,偶尔来他府上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秦浩然从不刻意结交,却也从不拒人於千里之外。
有求於他,能帮则帮,不能帮的,便直言相告,绝不敷衍。
渐渐地,他在京中文官圈子里,有了一个“清慎温和”的名声。
天奉十年春,秦浩然得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三月初九,徐文茵临盆。
那日秦浩然正在翰林院当值,秦禾旺匆匆奔至,喘息稟道:“浩然,弟妹將要临盆,请速回府!”
秦浩然不及具文告假,只托同僚代为稟明堂官,便匆匆出宫。
一路之上,心下纷乱,既忧生產顺利与否,又暗盼母子平安,前世今生种种杂念,一时纷至沓来。
及至回府,稳婆已入內室伺候。岳母正端坐厅中等候,见他归来,起身温声道:“浩然勿急,方才入內,尚需些时辰。”
秦浩然依礼頷首,在厅中落座,手中紧执茶盏,心神不寧。
岳母看他神色,缓声宽慰:“放心便是,文茵素来康健,必能平安。”
秦浩然低声应了,仍是紧握茶盏,静候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声婴儿啼哭,破了满院寂静。
秦浩然猛地起身,茶盏失手坠地,也无暇顾及,疾步趋至內室门外。少顷,门帘微动,稳婆探出身来,满面喜色道:
“恭喜老爷!是位小官人,母子俱安!”
秦浩然只觉心神激盪,几欲立足不稳,忙扶著门框定了定神,方轻步入內。
屋內微带血腥之气,火盆温暖,暖意融融。徐文茵臥於榻上,面色虽白,额间犹带珠汗,却含著笑意,怀中正抱著襁褓,垂眸细看。
秦浩然缓步走近,在榻边躬身蹲下,轻轻执起她的手。她掌心微湿微凉,尚自轻颤。他温声道:“辛苦你了。”
徐文茵轻轻摇头,將襁褓微微侧过,柔声道:“你看看儿子。”
秦浩然俯首,细细望去。
那小小孩儿闭著眼,一张脸皱缩嫩弱。胎髮湿润,贴在颅上,小口微微嚅动,似在梦中吮乳。
秦浩然缓缓伸出手,轻轻一触那柔嫩小手。
孩儿只微微一动,仍合著眼,酣睡如故。
三日后行洗三礼。
岳父徐启亲至,立在摇篮旁,垂眸望著榻上熟睡的婴孩,露出几分温软笑意。
“可曾取名了?”
秦浩然躬身答道:“尚未定名,正欲恭请岳父大人赐名。”(诸位看官,恳请集思广益,为小儿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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