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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著是为社稷著想,可落在皇帝耳中,便是另一番滋味了。
“陛下如何反应?”
徐启道:“震怒。认为薛侃是在诅咒他绝嗣,暗示皇位要旁落。如今薛侃已下詔狱,受尽酷刑,牵连多人。”
秦浩然沉默良久。
皇帝即位十年,无嗣。这是朝中最大的隱忧,也是没人敢提的话题。薛侃提了,便触了逆鳞。
“岳父,这事…会牵连到您吗?”
徐启摇摇头:“与我无关。但此事之后,朝中更是人人自危。关於皇嗣之事,无人再敢置喙。”
他顿了顿,看向秦浩然,目光深邃:
“景行,你如今是侍讲,时常入宫进讲,面见天顏。若陛下问起皇嗣之事,你当如何应对?”
秦浩然想了想,道:“小婿以为,此事不可不言,亦不可妄言。若陛下问起,小婿只能以养生之道对之,劝陛下保重龙体,顺其自然。至於立储之事,非臣子所敢议。”
徐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能想到这一层,便够了。记住,在陛下面前,多说养生,少谈国本。养生之道,无涉忌讳;国本之议,动輒得咎。”
秦浩然行礼道:“小婿谨记。”
三日后,秦浩然入宫进讲。
这一日讲的是《周书·洪范》。他讲得从容,引经据典,敷陈剴切,皇帝听得入神。
讲毕,天奉帝却没有让他立即退下,而是忽然问道:
“秦侍讲,朕听说你添了个儿子?”
秦浩然一愣,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臣贱內前几日確实產下一子。”
天奉帝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恭喜。朕听闻,徐侍郎亲自赐的名,叫『文渊』?”
秦浩然道:“正是。取以文弘道、学识渊深之意。”
天奉帝点点头,便沉默起来。
秦浩然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良久,天奉帝忽然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很轻,却带著说不尽的落寞。
“朕即位十一年。后宫嬪妃不少,却一个皇子也没有。朝臣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在想什么,朕知道。”
天奉帝看著秦浩然,目光复杂:“秦侍讲,你有何秘方?”
秦浩然一怔:“秘方?”
天奉帝道:“生子之方。你与夫人成婚不过一年,便得了儿子。朕宫中嬪妃比你家多得多,却一个也没生。你可有什么养生之道、调理之法?”
秦浩然这才明白皇帝的意思。想了想,斟酌著道:
“回陛下,臣並无秘方。但臣平日读书,略知养生之理。臣闻,养生之道,在於顺其自然。不妄作劳,不纵情慾,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精气內守,气血调和。如此,虽不求子而子自至。反之,若刻意求之,反伤根本。”
天奉帝听著,若有所思。
秦浩然又道:“臣闻,天道尚嗇,人君贵精。陛下承宗庙社稷之重,龙体之精血有限,后宫之佳丽无穷。若广幸泛施,精气分散,则反难成孕。古之圣王,不求其多,但求其篤。”
天奉帝眼睛一亮:“说下去。”
秦浩然道:“臣以为,陛下可於后宫之中,择一二贤淑温和、性情安和者,专意眷顾,以时临幸,不疏不数。使神气凝定,真元不散,则龙精日厚,自能感而遂通,早降麟儿。”
天奉帝思考半晌道:“『不妄作劳,不纵情慾,饮食有节,起居有常。』这话听著简单,做起来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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