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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述,秦浩然返回书房。
徐启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景行,你可知道,朝中如今有多少人在观望?”
秦浩然走到他身边,道:“小婿知道。”
徐启道:“那你可知道,我已经选定了?”
秦浩然心中瞭然,却还是故意问道:“岳父选的是哪位?”
“大皇子载坤。”
秦浩然沉默片刻,道:“岳父为何选大皇子?”
徐启道:“大皇子稳重,知礼,有长兄之风。二皇子虽聪慧,却过於跳脱。储君之位,向来立长不立幼。这是祖制,也是人心。”
转头看著秦浩然,目光中带著几分考校:“景行,你怎么想?”
秦浩然沉吟片刻,道:“学生以为,岳父所言极是。只是……”
徐启道:“只是什么?”
秦浩然道:“只是二皇子身边,未必没有人支持。阎贵妃出身寒微,但王贵妃出身名门。二皇子背后,自有势力撑腰。”
“这就是党爭。总有人想押注,总有人想冒险。我们只能选自己认为对的,然后…走下去。
景行,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日后便是他的老师。从今往后,你的命运,便与大皇子绑在一起了。”
秦浩然走到岳父身边。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秦浩然道:“小婿明白。”
徐启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老师罗砚辰,要进京敘职了。他是我的同年,也是你的恩师。等他到了,咱们三人聚聚。”
“是。”
从腊月二十四开始,秦府门前便热闹起来。
国子监的监生欲求引荐,翰林院的同僚往来敘情,外省赴京述职的地方官赶著年关拜门,甚至有些素未谋面的读书人,也辗转託了关係递来帖子。
一日之间,少则七八拨,多至十几起,有的送节礼。
有的拜早年,有的只求一面混个脸熟,人情往来、轻重分寸,最是磨人。
换作几年前,秦禾旺只怕早已手忙脚乱,应对失度。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伺候笔墨、跟在秦浩然身后局促不安的少年。
只见他衣著得体,神色从容,迎人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翰林清贵,不失体面。
对地方高官,不卑不亢。
对那些慕名求见的读书人,又温和委婉,既不驳人顏面,也不胡乱应承。
节礼照规矩收纳登记,轻重厚薄心中有数。
帖子一一过目,何人该见、何人该挡、何人需延后回稟,不用秦浩然吩咐,便分得一清二楚。
人多时不慌,人杂时不乱,言语不多,却句句妥当。
有人托情,他婉言推託,不伤和气。
有人试探,他淡淡应对,不漏半分口风。
一日应酬下来,来客尽皆满意而去,府中內外井然有序,半点不曾惊扰秦浩然处理公事。
秦浩然偶尔自內堂望见,也只微微頷首,心中暗嘆:
堂哥已是能独当一面,撑得起一府门庭的成熟管家了。
秦浩然也待人素来有度,既不拒人千里显孤傲,也不刻意结交落攀附之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日,又有十余名国子监监生联袂登门,执弟子礼前来拜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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