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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然点点头,道:“殿下也选得也好。『落』字灵动,『行』字进取,都是好字。”
皇次子眼睛一亮,道:“真的?先生不觉得学生填得不好?”
秦浩然温声道:“字无好坏,只有合不合適。殿下喜欢动,喜欢进取,那便是合適的。”
皇次子高兴地笑了,又偷偷看了哥哥一眼。
这一年,京城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五月初,天气便已燥热难当。
秦浩然从文华殿退讲出来,沿著宫墙缓步往翰林院方向走,心头始终悬著方才御前的一幕,今日进讲《尚书》毕,圣上忽然转了话头,问及《清静经》。
“秦卿既通儒经,於诸子百家想必亦有涉猎。朕近日偶览《清静经》,觉玄理颇佳,卿可曾读过?”
秦浩然当时心头微顿,躬身垂首,敛声回奏:“回陛下,臣粗读数遍,略知皮毛。”
天奉帝頷首:“甚好。下次进讲,不必再讲儒经,便为朕解说此经。”
秦浩然俯首领旨,本朝天子崇信道教,並非没有先例,孝宗皇帝晚年亦曾礼遇道士,可如今圣上春秋鼎盛,正是励精图治、亲理万机之时,骤然沉心道家典籍,这份转变,分明是动了求长生、厌朝政的心思。
回到翰林院,处理完一应文牘。天色已近黄昏,秦浩然收拾好书箱,刚要出翰林院归家,一个身著青袍的小內侍步履匆匆赶来,垂手躬身,朗声传旨:
“秦侍讲接旨——陛下口諭,命您明日辰时入宫,仍於文华殿候见,不得迟误。”
今日刚退讲出宫,圣上便急著传旨次日再召,这份急迫,更是反常。
次日辰时,秦浩然准时抵达文华殿,殿內静悄悄的,並无近侍伺候,只有天奉帝独坐御案之后,案上摊著《清静经》《南华真经》数卷。
见其入內,圣上抬抬手:“秦卿,近前说话。
朕昨夜復读『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颇有感触。秦卿,你以儒解道,说说这『清静』二字,究竟作何解?”
秦浩然措辞审慎:“回陛下,臣以为,清静並非枯坐避世、百事废弛,而是收心敛欲、不被外物纷扰,於朝政万机中守本心清明,如明镜照物,来则应,去则空,不沾不滯,方是合乎帝王之道的真清静。”
刻意將道家清静与治国理政绑定,生怕圣上误入歧途。
天奉帝听了,闭目頷首,似有所思,隨后又接连问及数处经文要义,秦浩然皆从容对答。
君臣对坐论经,不觉已是午时。
从文华殿退出,秦浩然未回翰林院,也未直接回府,当即命车夫转道徐府。
圣上崇道,本是小事。
可若是一步步陷进其中,像前朝那般宠信方士、大兴土木、营建宫观坛庙,国库耗竭、边备废弛,这大越江山,怕是要坠入危局。
马车行至徐府门。
秦浩然寻到岳父行礼。
徐启指了指下首的官帽椅,沉声道:“坐吧,看你神色凝重,可是宫中出了事?”
秦浩然依言落座,將御前论道、今日传旨讲经的始末,一字一句细细稟明,末了压低声音,满是忧虑:
“圣上接连两日问及道经,还命小婿专讲《清静经》《南华经》,態度异常热切,小婿深觉不妥,特来向岳父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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