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被下药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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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太医!”
胤禑这一声压得极低,却比震怒更叫人胆寒。
李德宇唬得脸都白了,几乎是滚著往外跑,连声催人去请太医。
殿中一时灯影摇曳,方才那一点甜腻到发浊的香气尚未散尽,和著冬夜里沉沉的宫灯,越发显得人心浮动。
太医来得很快,一进门便觉出不对,垂著眼不敢多看,只上前请脉。
片刻后,他额上已隱隱见汗,低声道:“万岁爷吸入了些催情香,所幸分量不重。臣这就开方压一压药性,再以冷水敷额,缓过这一阵便好。”
一番救治之后,情况好转了许多。
胤禑坐在榻边,脸上潮红去了大半,可脸色依旧阴沉得骇人:“香从哪来的?”
太医更加不敢抬头:“像是……西域流入宫中的合欢香,多掺在香粉脂膏里,气味甜腻,最易引人失神。”
胤禑闭了闭眼,他接过药一饮而尽,將药碗重重搁下,声音冷得像冰:“把人给朕关起来,堵了嘴。今夜谁都不许走漏半个字。”
李德宇连忙应是,正要退下,又听他淡淡补了一句:“皇后若回来了,也不必先惊动她。”
李德宇一怔,忙垂首应了。
可这样大的事,又哪里真瞒得住她。
衍知回到养心殿时,夜色已深。
投井的老嬤嬤是宫里的老人了,义子义女收了不少,人脉很广,地位也不低,也因此倚老卖老惯了,就算夏冬春是夏威千金,也不想给半分薄面。
白天时候,俩人兵对兵將对將地大闹了一场,晚上老嬤嬤就投了井,同屋住的咬死了是受不住夏冬春的折辱,含恨投井。
实则衍知心知肚明,是这些时日以来她的动静触碰到了太多人的利益,有人按耐不住想出手了。
折腾了大半夜,她亲自压著人封了井,查了值守名册,直到局面勉强稳住,这才带著一身寒气迴转。
殿內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异样。
她一脚踏进去,先瞧见的便是李德宇那张明显发白的脸。
“怎么了?”她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他一眼。
李德宇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露,只硬著头皮回道:“回娘娘,万岁爷方才有些不適,已请过太医了。”
衍知步子一顿,眉心立时蹙了起来。
她不再多问,掀帘便往里走。
內殿暖意融融,龙涎香却压不住那股残存的甜腻,胤禑正坐在榻边,身上只穿著一件松松的中衣,脸上潮红尚未褪尽。
衍知一见他这副样子,又闻到那股甜腻,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第一反应是冷笑,背后之人还真是狗急跳墙,一条人命果然不值得他们借题发挥,再往龙床上塞人,打破后宫不留人封妃的惯例才是当下最有用的口子。
只要后宫主子多了,势力多了,自会有人出头与她这个皇后打擂台。
把水搅混,他们才好继续摸鱼自肥。
她心里转得极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太医怎么说?”
胤禑没答,只抬眼看著她。
衍知被他看得微微一怔,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眼下还难受吗?可让太医来看过?那宫女眼下在何处,李德宇——”
话未说完,胤禑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拽了过去。
衍知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已落下一记滚烫的吻。
那吻来得又急又乱,全然没有往日里的温存繾綣,带著丝丝缕缕的怒气,雨点似的落在她唇边、颈侧、鬢角。
“胤禑——”
衍知大惊失色,下意识去推他,手腕却被他扣住,整个人被带著跌进层层锦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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