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高皇帝远?狙击手已就位,请下辈子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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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溪镇,领主府。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乾柴噼啪作响。
一张印著鲜红印章的羊皮纸,被一只戴著宝石戒指的肥手,隨意地丟进了火里。
火舌卷上来。
纸张捲曲,变黑,化为灰烬。
上面的“废除贵族”、“土地公有”几个大字,在火焰中扭曲,仿佛是一个笑话。
弗雷德里克男爵端著一杯猩红的葡萄酒,舒服地靠在熊皮软椅上。
他看著那张纸烧成了灰,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赤色联邦?”
“呵。”
“一群泥腿子闹腾出来的过家家玩意儿。”
这里是石溪镇。
位於王国最边缘。
这里穷山恶水。
这里天高皇帝远。
什么女王?什么联邦?
在这里,他弗雷德里克就是天。
他手里有粮,有钱,还有八百个全副武装的私兵。
这就够了。
“大人。”
管家弯著腰,一脸諂媚地凑上来添酒。
“镇上好像有些风言风语,说是……说是外面变天了,咱们的地要分给那些穷鬼。”
“分我的地?”
弗雷德里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肥肉乱颤。
“老子的地是祖上传下来的!谁敢分?!”
“那些贱民也配?”
他一口喝乾了杯子里的酒,把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飞溅。
“传我的命令!”
“封锁镇子!许进不许出!”
“谁敢在镇子里传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直接抓起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石溪镇,到底谁说了算!”
……
石溪镇,贫民区。
空气里瀰漫著烂皮革和臭水沟的味道。
芬恩蹲在墙角,手里攥著一块发霉的黑麵包,却一口也吃不下。
他的心臟在狂跳。
扑通。扑通。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路过的行商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叫夏洛特的新女王,真的废除了贵族?
真的……要把地分给像他这样的穷人?
芬恩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的皮革匠,一辈子没直起过腰。
没日没夜地干活,硝皮子,做靴子。
最后呢?
因为交不起男爵突然加征的“过夜费”,被卫兵活活打死在工作檯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磨得只剩一半的裁皮刀。
“土地公有……”
芬恩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如果那个新世界是真的。
如果这个新世界能早点到来。
那父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他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討食了?
“芬恩!你发什么呆?快干活!”
工头的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芬恩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
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野火。
那天晚上。
芬恩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低矮的棚户区。
他敲开了一扇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把那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像他一样绝望的人。
“变天了。”
“咱们不用跪了。”
“咱们要有地了。”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老鼠。
为了两个白麵包的赏赐。
隔壁的癩子头,那个平时总是冲芬恩借钱的癩子头,悄悄溜进了领主府的后门。
半夜。
粗暴的砸门声惊醒了芬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大手就按住了他。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家门。
芬恩看见了癩子头。
他躲在卫兵身后,手里攥著两个白麵包,不敢看芬恩的眼睛。
……
第二天,正午。
石溪镇广场。
太阳毒辣。
晒得人头皮发麻。
广场上挤满了人。
镇民们被强行驱赶到这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躲闪。
他们看著广场中央。
那里竖著一根粗大的刑柱。
芬恩被绑在上面。
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但他没有低头。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盯著那个坐在遮阳伞下的肥胖身影。
弗雷德里克男爵今天穿得很隆重。
丝绸礼服,白手套,手里还拿著一根镶金的马鞭。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几千人看著他。
几千人畏惧他。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男爵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这就是下场!”
他指著刑柱上的芬恩,声音尖利。
“这个贱种!竟敢散布谣言!竟敢妖言惑眾!”
“什么联邦?什么女王?”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王!”
“谁敢动什么歪心思,这就是榜样!”
男爵走到芬恩面前。
他看著这个年轻的皮革匠,看著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一根刺。
“还敢瞪我?”
男爵狞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给我打!”
“打到死为止!”
“我要让所有人看著,你的血是怎么流乾的!”
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兵走上前,手里拎著浸了盐水的皮鞭。
镇民们低下了头。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小声哭泣。
绝望像乌云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又要死人了。
在这个地狱里,人命比草还贱。
芬恩闭上了眼。
他不后悔。
至少,他把火种撒出去了。
哪怕他死了,总有人会记得,外面的世界变了。
“动手!”
男爵大吼一声,高高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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