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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奠持续三日。
第三日傍晚，宾客渐散。熊岳翎起身，示意陆承狱隨他到后山。
山风猎猎，暮色四合。
熊岳翎负手而立，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声音苍老而沙哑：
“承狱，”
陆承狱立於他身侧，沉默不语。
熊岳翎继续道：“镇南王麾下，如今修士越来越多。筑基修士，更是几十位。你这七大战將的名头，听著风光，实则……难啊。”
顿了顿。
“陆家的制度，你也清楚。资源获取，全凭功勋和实力，公平得很。但正因为公平，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上加难。你虽是七大战將，可排名只在第三。前面那两位，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战功赫赫？”
陆承狱垂眸。
“外公，我又何尝不知。”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里，是玄莲县的方向，是镇南王府的方向，也是他这些年来拼杀的地方。
“只是……外公，你熊家如何选择？”
熊岳翎沉默良久。
“这些年，熊家与陆家关係密切。熊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可如今，邀月仙朝已立，三郡之地尽归女帝管辖。熊家虽在镇南，却也难逃大势。”
他转身，看向外孙。
“选择？我们还有得选吗？”
——
翌日。
熊霸山下葬之日。
天穹之上，一道磅礴气息骤然降临！
那气息浩瀚如海，虽只是金丹，却压得整座黑猿山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镇南王——！”
有人惊呼出声。
满山修士，齐刷刷作揖。
陆云归一袭玄袍，脚踏玄黑葫芦，落於山巔。
缓步走到熊霸山灵前，望著那具已经合棺的遗体，沉默片刻。
抬手。
从袖中取出一壶酒，倾洒於灵前。
“熊老哥，一路走好。”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敬完酒，陆云归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灵牌上，久久不语。
心中，念头翻涌。
熊老哥……当年多次合作，对抗妖兽，联手夺宝，都是你在。那些年，陆家还未崛起，你便已是筑基后期，却从不以势压人。
也正是因为有你在，这么多年，陆家从未动过熊家。
如今你走了，熊家……
他收回目光，转身。
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长虹，消失在北方天际。
——
山巔之上，群修久久不敢起身。
镇南王亲临祭奠，这对於一个筑基家族来说，是何等的荣耀？
恭送镇南王的声音，在山间迴荡许久。
——
入夜。
熊家大殿中，烛火通明。
熊峙霓端坐於主位之上，正式以族长身份，接见自己的儿子。
陆承狱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松。
殿內，只有母子二人。
熊峙霓看著他，目光复杂。
“狱儿，你的来意，母亲知道。”
陆承狱没有绕弯子。
“母亲，熊家的位置，让熊家不得不做出选择。邀月仙朝立国，三郡之地尽归女帝。陆家作为仙朝之下最大的势力，镇守南部，如日中天。熊家若还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必须有一个明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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