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天象初异,星移物换示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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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道:“大哥,你別瞎想。”
徐梓安摇头:“不是瞎想。李老前辈说了,邓国师也说了。我做这些事,坏了天上的规矩。它们在收我,也在警告人间。”
徐凤年站起身。
“那咱们就不让它们收。咱们和它们斗。”
徐梓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斗?拿什么斗?它们是天上,咱们是地上。”
徐凤年道:“地上怎么了?地上的人,就不能斗天上的?”
他顿了顿,道:“大哥,你忘了爹当年怎么说的?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只有不想办的人。”
徐梓安沉默了很久。
“凤年,你说得对。可这事,不是斗不斗的问题。是怎么斗的问题。”
二月二十,各地灾异越来越多。
江南的雪停了,可又开始下冰雹。拳头大的冰雹,砸坏了多少房屋,打死了多少人畜。
北莽的洪水退了,可瘟疫开始流行。几个受灾的部落,每天都有几十人病死。
西域的“夜如白昼”还在继续。有胆大的牧民往西走,说看见天边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有人影在晃动。
太安城內,也开始有传言。
有人说,是因为文皇帝触怒了上天,老天爷要降罪人间。有人说,是因为武皇帝杀伐太重,天上的神仙不乐意了。还有人说,是因为大凉立国太快,气数用尽了。
这些传言,徐梓安都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
二月二十二,徐梓安让裴南苇把曹长卿请来。
老丞相进门时,脸色凝重。他在榻边坐下,道: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徐梓安点头。
曹长卿道:“老臣这几天,翻了一些古籍。有一本书,叫《天象志》,是前朝钦天监编的。里面记载了一件事——三百年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灾异。那一年,北斗黯淡,冬雷夏霜,地陷天裂。”
他顿了顿,道:“那一年之后,大奉王朝就乱了。三十年后,大奉亡了。”
徐梓安沉默。
曹长卿继续道:“老臣不是危言耸听。老臣是想说,这些灾异,不是小事。它们是徵兆。”
徐梓安问:“曹相,你觉得该怎么办?”
曹长卿道:“老臣不知道。老臣只知道,不能等著。”
他抬起头,看著徐梓安。
“陛下,您这些年做的事,老臣都看在眼里。您让百姓吃饱了饭,让孩子能读书,让商队能安全地走路。这些事,是好事。好事不该被老天爷罚。”
徐梓安轻声道:“曹相,有些事,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曹长卿摇头:“陛下,您错了。有些事,就是咱们说了算的。老天爷要罚,咱们就扛著。老天爷要收,咱们就挡著。人间的事,凭什么让天上说了算?”
徐梓安看著这位老臣,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曹相,谢谢你。”
曹长卿起身跪倒。
“陛下,老臣这条命,是大凉的。大凉在,老臣在;大凉亡,老臣亡。”
二月二十五,徐梓安把李淳罡、邓太阿、徐凤年、裴南苇、徐渭熊都请到榻前。
“我有话要说。”他看著眾人,“这些日子的灾异,你们都知道了。李老前辈和邓国师也说了,这些事和我有关,和天上有关。”
眾人沉默。
徐梓安继续道:“我在想一件事。既然它们在收我,那能不能换一个法子——让它们收不著?”
李淳罡眼神微动。
“小子,你有主意?”
徐梓安道:“有一个想法,还不成熟。我想,能不能用人间的东西,挡住天上的东西。”
邓太阿问:“什么意思?”
徐梓安道:“天上要收的是气运。气运是什么?是民心,是民意,是百姓的日子过好了之后攒下的那份念想。那咱们能不能把这些念想聚起来,做成一个屏障,把人间罩住?”
李淳罡沉默了很久,忽然道:
“小子,你这想法,不是没人想过。八百年前,有个人也想过。他叫高树露。”
徐梓安一愣。
李淳罡道:“高树露当年,也想斩断天上和人间的联繫。他做了很多事,最后成了。可成了之后,他也死了。”
他看著徐梓安。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徐梓安摇头。
李淳罡道:“他是被天收走的。不是病,不是伤,就是忽然之间,没了。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屋內一片寂静。
徐凤年站起身。
“李老前辈,您是说,我大哥也会那样?”
李淳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老夫只能说,这条路,不是没人走过。走的人,都没落著好。”
徐梓安忽然笑了。
“李老前辈,您说得对。走的人没落著好,可他们走过了。他们走过了,后人就知道,还有这条路。”
他看著窗外。
“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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