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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谢过执事,转身便看到等候在不远处的文檣。听闻他们號牌不同组,文檣立刻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號牌“丁捌”,递到巧璃面前:“我这號牌是丁组,正好能跟韩兄同组。巧姑娘,咱们换了吧,也好让你们道侣携手共进,彼此有个照应。”
巧璃又惊又喜,连忙將自己的“丙玖”號牌递过去,与文檣交换,寧不凡也上前一步,拱手谢道:“文兄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文檣笑著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能相互护持,也比我这单独作战的强。”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只是你们要多留意,同组修士都是隨机匹配的,实力参差不齐,遇到靠谱的队友还好,若是遇上拖后腿的,反倒麻烦。”说到这里,他神色愈发黯淡,“十年前那届大典,有一组团队运气极差,遇上了五级妖兽,最后全组陨落。听说他们战到最后一人都没退缩,可场边的人要么在为自家队伍紧张,要么被斗妖的狂热冲昏了头,竟无一人出手相助……”
寧不凡见他情绪低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劝慰:“文兄,修仙之道本就如履薄冰,生死祸福皆在旦夕之间,能做的唯有尽力而为,不必太过介怀过往之事。”文檣嘆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给思月庆生,就不耽误你们了。祝二位此次斗妖旗开得胜,顺利拿到想要的奖励。”寧不凡与巧璃连忙回礼,托他代二人向思月道一声生辰快乐,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丁柒”与“丁捌”號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巧璃轻声道:“不管同组的队友是谁,咱们都得做好万全准备。”寧不凡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號牌:“嗯,先去打探一下丁组其他修士的情况,再回客栈整理物资,务必万无一失。”
文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坊市人流中,寧不凡下意识放出一缕微弱神识,却见文檣走到街角僻静处,抬手將方才交换来的“丙玖”號牌放在掌心,指尖泛起淡淡灵力——那木牌竟在他掌心缓缓燃烧,化作一缕青烟,被他隨手搓散在风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寧不凡心头猛地一沉,眉头微蹙——文檣明明说自己是为女儿挣资源才报名,却轻易焚毁了號牌,显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参与斗妖。方才的热情相助、交换號牌,甚至提及十年前的惨案,或许都没那么简单。这镇妖大典,恐怕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复杂,背后说不定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
“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发愣了?”巧璃见他神色不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眼底满是疑惑。
寧不凡回过神,迅速收敛心绪,將方才的发现压在心底——眼下还不清楚文檣的意图,贸然说出来只会让巧璃担心。他反手握住巧璃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量,语气沉稳:“没什么,就是在想接下来要准备的东西。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出岔子的。”
巧璃虽察觉他似乎有所隱瞒,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將手往他掌心又靠了靠。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天都街坊市的彩旗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喧闹的坊市渐渐安静了些,商贩们开始收拾摊位,修士们也三三两两地往客栈或居所走去,空气中多了几分暮色的温柔。
两人並肩走著,没有再急著打探消息,只是慢悠悠地逛著。路过一家卖灵果的小摊时,寧不凡停下脚步,买了几颗巧璃爱吃的“凝露果”;看到街边修士在演示新制的防御符籙,他也凑过去看了两眼,默默记下符籙的纹路——多知道一点,往后应对风险时便多一分底气。
巧璃咬著酸甜的凝露果,看著身旁寧不凡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方才的些许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寧不凡心思縝密,若真有隱患,他定会提前做好应对。两人手牵手走在暮色里,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暗藏玄机的魁星岛之行,添了一抹安稳的底色。
“回客栈吧,”寧不凡停下脚步,看向巧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去丁组集合点看看,先摸清同组队友的底细。”巧璃点头应下,两人转身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渐浓的暮色中,只留下掌心相扣的温度,在这未知的局中,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暮色漫过天都街坊市的青石板路时,寧不凡正牵著巧璃的手往客栈走,掌心相扣的温度里藏著对明日的筹谋。不远处,一顶缀著银铃的紫绸飞轿缓缓落地,轿帘掀开,先走出的是身著暗纹紫袍的男子,隨后他伸手扶出妻子,最后牵著个梳著双丫髻的紫裙幼女——正是先前在坊市中见过的那对气质高贵中年夫妇。
小女孩刚落地,目光便不自觉追著前方的身影跑,待看清是寧不凡时,脚步猛地顿住,小手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角,脸颊悄悄染了层粉霞——不过是孩童撞见“眼熟之人”的本能羞怯,先前在广场上见过这张脸,此刻又偶遇,心里只冒出“好巧”的念头。她望著那道与女子並肩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孩童式的探究,一会儿瞟瞟寧不凡,一会儿又看看身旁的巧璃,指尖轻轻蜷起,不过是想再认认“是不是上午见过的人”,再无其他思绪。
“这丫头,眼睛都看直了。”美妇顺著女儿的目光望去,见是一对相携的修士,只当她是被陌生人的气度吸引,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语气里带著笑意,“上午在广场瞧不够,这会子又看入神了?”
“娘亲!”紫裙少女一听,脸颊瞬间红得更甚——被说中“盯著人看”的窘迫压过了好奇,连忙將脸埋进母亲臂弯,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她只觉得这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和旁人不同,不似宗门里修士那般紧绷,也不像坊市凡人那般喧闹,却绝无半分“牵掛”或“似曾相识”的恍惚,只单纯觉得“这人看著不討厌”。
飞轿旁的男子见女儿这般模样,也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咱们还要去码头取宗门的货,再看,误了时辰可就麻烦了。”少女这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並非捨不得那两人,只是没看够“特別的气息”,却还是乖乖跟著父母转身,脚步慢半拍也只是孩童不情愿被打断好奇的小磨蹭,刚转过街角,注意力便被路边叫卖的糖人吸引,早將这偶然的重逢拋到了脑后。
夜色中的魁星岛码头,星月的清辉洒在粼粼海面,一艘掛著“天星城”商號的商船正缓缓离岸,船舷边的文思月攥著灵兔布偶,小脸哭成了花猫,在长辈怀中朝著码头挥手:“爹爹,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
码头上的文檣抬手挥著,眼眶通红,声音却强装平稳:“乖,到了天星城好好修炼,爹爹很快就来。”直到商船化作远处海平面上的一点微光,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放下手,指尖还残留著方才挥別的惯性。海风捲来咸涩的气息,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可那泪痕未乾,脸上的温情便瞬间褪去。
转身的剎那,文檣眼底只剩彻骨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藏著一枚早已磨损的玉佩——是十年前夫人参加镇妖大典时戴的物件,最后只寻回这枚沾著血的碎片。“婉娘,明日,我便为你报仇。”他在心底默念,声音轻得被海浪吞没,十年前斗妖竞技场內,夫人与队友被五级妖兽围攻、全场修士冷眼旁观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每一次回想,都像在心上划开一道新的伤口。
为了这一天,他蛰伏十年,假装沉溺於丧妻之痛、一心只为女儿谋前程,甚至主动接近星宫的古长老,参与那场针对镇妖大典的阴谋;方才送女儿离开,是怕復仇之路波及她;焚毁“丙玖”號牌,是早已做好不按常理参赛的准备——他要的从不是积分与奖励,而是在明日的竞技场內,让那些当年漠视惨剧、如今仍在享受大典荣光的人,付出代价。
文檣理了理衣襟,脚步沉稳地往內城走去,灯笼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透他眼底积压十年的仇火。內城方向传来零星的欢笑声,那是修士们在为明日的大典做准备,可在他听来,每一声都像是对亡妻的嘲讽。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的誓言愈发坚定:明日的斗妖场,必將成为一场血债血偿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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