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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途中,他恰好经过元瑶休憩的树荫——元瑶正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却突然脸颊一红,慌忙扭头避开,待寧不凡飞过后却又再次看向寧不凡的背影。寧不凡无奈摇头,没再多想,径直落在平台上。
抬头望去,紫灵正站在石台边缘俯瞰著他,眼中满是担忧。寧不凡朝著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隨即转身踏入金色传送阵。
就在传送光晕包裹全身的剎那,寧不凡突然心头一紧——神识中竟莫名笼罩上一层阴煞魔气,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糟了!”他暗自咒骂,“极阴那老鬼,居然还是给自己种下了神识印记!”
可此刻传送阵已启动,灵力洪流包裹著他飞速穿梭,即便知道印记存在,他也不敢贸然动用噬金虫清除——一来怕引发灵力紊乱,被传送阵的空间之力撕裂;二来更怕清除之后,之后被极阴那老鬼察觉,若是怀恨在心,后续在冰火道中怕是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有,倒不如暂时保留印记,等寻到安全时机再做打算。
光影闪烁间,寧不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传送阵中。石台上的紫灵瞳孔骤缩——她分明看到,寧不凡在被光晕吞噬的瞬间,眉头微蹙,脸色掠过一丝异样;再转头望向远处亭台,极阴老祖正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阴笑,眼神还朝著传送阵的方向瞟了一眼。
“难道……极阴老魔对寧兄做了什么?”紫灵心头一沉,担忧瞬间涌上心头,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她想追上去提醒,却被身旁的星宫修士拦住,只能眼睁睁看著传送阵的金色光晕渐渐黯淡,心中默默祈祷:寧兄,你一定要平安……
灵渊水榭上,仍有修士在犹豫是否踏入传送阵,亭台中的极阴老祖放下茶杯,对身旁的青易居士轻笑一声:“此次虚天殿之行,夺宝信心更甚从前啊。”青易居士捋了捋鬍鬚,没接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著传送阵的方向,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寧不凡踏出传送阵,脚下触感坚实——传送阵竟建在一处崖边,俯身望去,下方是一望无际的丘陵草原,青绿色的草浪隨风起伏,远处更有连绵雪峰直插云霄,天地间透著一股苍茫辽阔之意。他不敢贸然走动,在崖边寻了处被岩石遮挡的隱蔽角落坐下,闭目等候萧诧。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传送阵再次亮起光晕,萧诧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一眼就瞥见角落中的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小子,刚倒还算机灵。隨老夫走吧!”话音未落,一道蓝白色遁光骤然笼罩寧不凡,不等他反应,便裹挟著他冲天而起,朝著草原深处飞遁而去。
遁光速度极快,下方的草原与丘陵飞速倒退。萧诧的声音在遁光中响起,带著几分感慨:“此方空间並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小天地,名叫『风草原野』,是虚天殿外殿的秘境之一。据传是上古修士冰魄仙子炼製而成,星宫对外只说这里是给通过第一关修士采灵草的奖励地,实则不过是连接灵渊之地与冰火道的中转站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讚嘆:“能开闢出这般小天地,当年的冰魄仙子定是拥有开天闢地的大神通,这般手段,你我这辈子怕是都难再见到了。”
寧不凡心中暗笑——你见不到,我日后到了灵界天鼎宫,却还有与冰魄仙子相见的机缘,届时倒能代你向她问声好。面上却配合著附和:“前辈所言极是,上古大能的手段,確实令人嘆服。”
萧诧听得这话,兴致更高,继续说道:“可惜啊,不管是冰魄仙子,还是其他上古大能,如今都早已消失在岁月里。相较之下,如今的修仙界死气沉沉,实在无聊得很。”
两人正说著,前方突然出现一条暗蓝色大河,河面宽阔,水流蜿蜒,如一条巨蟒般延伸向远方。寧不凡忍不住问道:“前辈,此河是通往何处?”
“这河直通第二关冰火道的峡谷,等咱们拿到九曲灵参,顺著河道遁走,就能直接抵达冰火道入口。”萧诧眼神一凝,语速加快,“不过九曲灵参不在河边,在前方那片黑森林里。此方秘境开启只有一天时间,咱们得快些,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话音落,萧诧猛地催动秘术,蓝白色遁光骤然提速,如一道流星般掠过河面,朝著远方那片笼罩著淡淡雾气的黑森林飞去。遁光划过天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很快便消失在草原与森林的交界处。
蓝白色遁光裹挟著两人,在黑森林的参天古木间穿梭——林间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只有零星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地面堆积著厚厚的腐叶,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灵气。寧不凡扒著遁光边缘,目光扫过下方连绵的高山与密林,心中却始终提著一口气:极阴老祖种下的神识印记如芒在背,谁也说不清那老鬼何时会循著印记追来。
又飞行了数个时辰,林间的灵气愈发浓郁,寧不凡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前辈,还有多久才能到九曲灵参所在之处?”
萧诧侧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瞭然的戏謔,嘴角勾起一抹笑:“狡猾的小子,是怕极阴那逆徒追来吧?放心,老夫的遁光秘术隱匿气息的本事,还不至於让他轻易跟上。”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九曲灵参乃天地灵物,吸日月精华、聚山川灵气方能成型,又岂会轻易寻到?若不是上一次老夫追踪一只千年灵禽偶然至此,发现了灵参的气息,怕是这辈子都难遇这般造化机缘。”
说到这里,萧诧瞥了眼寧不凡略显急切的神色,又轻笑起来:“年轻人,修行之路最忌急躁,寻灵物更是如此。耐心些,快到了。”
寧不凡听他这么说,心中稍稍安定——萧诧虽心思难测,但在寻灵参这件事上,与自己利益一致,想来不会故意拖延。他不再多言,收回目光,默默运转功法稳固修为,同时留意著周遭的动静,以防林间突然出现什么凶险。
遁光继续在林间穿行,古木愈发粗壮,藤蔓如虬龙般缠绕树干,偶尔能看到几只灵鹿、彩雀在林间穿梭,却都对遁光视而不见——显然是萧诧的秘术不仅隱匿了气息,还避开了这些寻常灵物的感知。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林间的灵气突然变得异常浓郁,甚至凝成了淡淡的白色雾靄,萧诧的遁光终於慢了下来。
“到了!”萧诧话音落,便撤去裹挟寧不凡的蓝白遁光,两人悬浮在密林上空。他双目微凝,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下方,很快锁定了林间几缕尚未消散的绿色清灵之气,语气篤定:“就在此处!”
寧不凡心中暗忖:这探灵之法,我也熟。但他並未贸然施展大衍决——一旦暴露堪比结丹后期的神识,难免引萧诧猜忌。直到萧诧朝他递来一眼,率先飞身而下,他才悄然运转功法,神识如细密蛛网铺开。果然,密林深处縈绕著一缕精纯的绿色清灵之气,而方才瞥见的那团幽黑阴煞鬼气,正紧紧跟在萧诧身侧,待萧诧落至崖边,便如潮水般隱入他体內,消失无踪——看来这阴魂与萧诧早有勾连,夺舍之事果然是两人预谋!寧不凡心中冷笑,迅速收回神识,也驭动遁光落下,停在离萧诧不远的崖边。
“这九曲灵参得了天地滋养,已能灵气离体、幻化万物。”萧诧看向密林,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林中的草木、生灵,都可能是它的灵气化身。若抓不住化身,就算找到灵参本体也无用。上次我来时仓促,让它跑了,这次绝不能失手。”
他话锋一转,对寧不凡道:“等下你去布下陷阵,待灵气化身入套,咱们再分头找本体。”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光璀璨的金丝球囊,拋了过去:“这是金丝球,你收好。九曲灵参属木,灵气化身也是木灵——木怕金,遇土会藏,遇水则旺,只有纯金之物能困住它。”
寧不凡接过金丝球,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心中暗喜:这法宝看著就不凡,一会说不定就是我的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將金丝球收入储物袋,一言不发。
萧诧又摸出四桿刻著玄武纹的阵旗,寧不凡见状脱口而出:“四象玄武阵!”
萧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轻笑:“狡猾的小子,倒懂阵法之道。既然如此,这阵就交给你布置,省得我麻烦。”他將阵旗丟给寧不凡,补充道,“若灵气化身钻土里,就催动此阵——届时方圆数十丈的土石会变得坚如金铁,定能困住它。快去,抓完灵参,再跟你细说对付极阴的事。”话音落,萧诧驭动遁光,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其体內那团阴魂似也感应到什么,在他遁光中隱隱透出一丝黑气,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寧不凡握紧阵旗,目光扫过萧诧消失的方向,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布阵时得留个后手,既能引灵气化身入套,也得防备萧诧与那阴魂突然发难。他不再耽搁,循著林间清灵之气最浓郁的方向飞去,遁光掠过古木,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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