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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愿在形势不明时投入更多,选择了弃牌。他判断自己的一对k很可能已经落后。
“承让。”林灿淡淡道,並未急於亮牌。
按照规则,所有对手弃牌,林灿无需亮出底牌即可贏下彩池。
但他微微一笑,还是选择了將底牌——梅花a与方块q——亮在了桌面上。
“三条a,好牌。”
荷官女子確认道,微笑著將桌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尽数推至林灿面前。
看到林灿亮出的確实是三条a,西装中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庆幸自己果断弃牌避免了更大损失,还是懊恼没有在转牌时更准確地判断局势。
他的一对k確实远远落后。
这一把关键的胜利,让林灿面前的筹码瞬间翻了一倍有余,稳稳地突破了二百元。
后面几局,林灿有输有贏。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桌上又来了一个土豪。
林灿面前的筹码,几圈下来,还是逐渐丰厚,不知不觉又贏了两百多。
看著时间差不多要到七点五十了,赵明程要来上课了,林灿给了荷官妇人一个五块钱的筹码,然后就离开了赌桌,准备兑换筹码离场。
刚刚才转身离开赌桌没走几步,孙益德那个傢伙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孙益德今天换了件宝蓝色的杭绸长衫,外罩一件玄色团花马褂。
他指间夹著半截雪茄,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糅合了市侩与精明的笑容。
他身旁,还站著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气质清雅。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琉璃色西洋连衣裙,小立领,七分袖,裙摆及膝,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安静地立在孙益德身侧,臂弯里掛著一只白色小羊皮手袋,姿態嫻雅,唇角噙著一抹得体的浅笑。
女子周身散发著一种受过良好教育、不染尘器的安静气质,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悄悄地四处打量,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孙益德身边女伴常换,但眼前这位,无疑是林灿所见过的之中,气质与样貌最出眾的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孙益德也瞧见了他,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林老弟!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两天怎么没来玩啊?”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益德兄说笑了,”
林灿扬了扬手中的筹码,笑容含蓄,“俗务缠身,总不能像老哥你这般逍遥。”
孙益德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灿手中那叠厚实的筹码,笑容更盛,侧身引见:“哪里话————哦,对了,还未介绍,这位是舍表妹,何婉贞,她想来赌场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转头对女郎解释道。
“婉贞,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灿,林老弟,別看他年轻,在这牌桌上可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何婉贞的目光早已落在林灿脸上,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声音清脆:“林先生,听表哥说,您还是一位记者?”
“混口饭吃罢了,不值一提。”林灿应付得云淡风轻。
“林老弟,”
孙益德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挤眉弄眼道。
“正想找你呢!明晚有空否?就是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儿,明晚刚好有个局,都是有意思的朋友。
他不等林灿细想,便热切地安排起来。
“要有空,明晚六点,我准时来酒店接你,咱们一道过去!”
“明晚————”林灿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
“痛快!”孙益德抚掌一笑。
“林先生,”一旁的何婉贞忽然开口,眼眸亮晶晶的。
“听说您牌技精湛,不知————能否指点我一二?”
她语气带著些许试探,又有些期待。
“何小姐客气了————”
林灿歉然一笑,抬腕看了看表。
“实在不巧,我八点约了人授课,时间將至,今日怕是无法如愿了。”
“哦?”
孙益德眉毛一挑,促狭地笑道。
“是哪位千金小姐或红顏知己,让林老弟这般归心似箭?”
“益德兄还是这般爱说笑。”
林灿神色不变,“是请的素描老师,约好了这个点到酒店上课。”
“素描?”
孙益德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干我们这行,有时需要些速写功底,见笑了。
林灿不欲多言,拱手道,“时间紧迫,二位,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孙益德再开口,便点头致意,转身径直离开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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