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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怒极。
“你让朕拿钱救乱民?”
更何况,皇权不容挑衅,朱元璋握剑的手收紧,杀机暴涨。
“父皇!剑下留人!”
殿外传来嘶哑呼喊。
百官震惊,齐齐望向殿门。
两名內侍搀扶著太子朱標,跨入大殿。
朱標仅披单薄常服,他面无血色,身躯摇摇欲坠。
每走一步,皆伴隨剧烈喘息。
朱標身旁,跟著年仅五岁的皇太孙朱雄英,幼童紧紧抓著父亲衣角,满脸惊惶。
朱元璋大惊失色,立刻扔下天子剑,快步迎上前。
“標儿!你病体未愈,怎可吹风!太医何在!这群奴才该杀!”
皇帝伸手搀扶长子。
朱標推开內侍,双膝弯曲,重重跪在金砖上。
朱雄英跟著父亲跪下。
“標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朱元璋伸手去拉。
朱標挣脱父亲的手,他俯下身,叩首。
“儿臣死諫。”朱標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
他拿汗巾捂住嘴,剧烈咳嗽。
咳声迴荡,百官垂首,无人敢言。
“父皇。”朱標喘息平復,推开沾血汗巾。
“江南之乱,罪不在民。罪在朝廷失信。景曜定下的一条鞭法,本是万世良法。是內官监贪求暴利,毁了规矩。”
朱標指著跪在远处的张瑾。
“张瑾是天子家奴。他敢私印宝钞,敢强征现银,若无內帑催逼,他有几个胆子?
父皇,儿臣知您想为大明积攒家底。但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能为了充实內帑,绝了百姓生路。”
朱元璋脸色铁青,他看著吐血的儿子,心如刀绞,却又不肯在群臣面前认错。
“標儿,你病糊涂了。徐景曜目无君父,当堂逼宫。朕若不杀他,皇威何存?”
没错,皇帝在意的是顏面与权威。
朱標摇头,他直起脊背,挡在徐景曜身前。
“景曜交出商廉司印信,退居田野。他本可闭门不出,保全性命。他冒死进宫,是为了大明江山。
他若有私心,大可看著江南大乱,再藉机揽权。他逼父皇开內帑,是因为只有真金白银,才能稳住宝钞。才能救那十万即將被大军屠戮的百姓。”
朱標转头,看向徐景曜。
徐景曜颈部流血,跪在原地,眼眶泛红。
“景曜。”朱標声音虚弱,“孤没护住你立下的规矩。孤对不住你。”
“殿下言重!草民万死难报殿下知遇之恩!”徐景曜叩首至地。
朱標重新看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大限將至,临终前,儿臣求父皇一件事。”
“別胡说!你会长命百岁!朕把全天下太医都找来!”
朱元璋虎目含泪,厉声呵斥。
“父皇。”朱標声音低沉,“放过景曜。不要再逼他接手商廉司。他太累了。
朝堂这滩浑水,会淹死他,让他做个富家翁。
商廉司的烂摊子,儿臣来收拾,儿臣就算死在案牘上,也要把大明钱法拉回正轨。”
朱元璋身躯震颤,他看著长子决绝的眼神,知道朱標这是在用性命做担保。
“你这身子,怎么理政!”皇帝怒吼。
“儿臣不死,便能理政。儿臣若死,便让东宫属臣接手。”
朱標寸步不让。
於是乎,父子二人僵持。皇权与储君的仁道发生激烈碰撞。
也就是此时,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朱元璋的龙袍下摆。
朱元璋低头。
五岁的朱雄英仰起脸。孩童眼睛清澈,掛著泪珠。
“皇爷爷。你不要杀徐家叔叔。”朱雄英声音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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