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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囿王十一年十月底了。
依稀记得什么时候,让我想想,好似是楚宫来人要带走宜鳩的时候。
对,好似是那一回。
那日的对话,我依旧记得清楚。
听裴少府说楚成王萧璋素爱豢养孌童,我求公子萧鐸不要把宜鳩送进宫去。
为了宜鳩,我学会了低声下气,可公子萧鐸却摇头,“你两手空空,一无长处,拿什么来求。”
他还说,“你的『求』,太不值钱了。”
心里酸酸的,可抬头时笑著望他,“公子看我还有什么,就尽数拿去。”
公子萧鐸依旧摇头,“你没有什么可给我的了。”
那时候我心里想著,要是谢先生在就好了,谢先生会有办法。
要是大表哥也在,那该多好啊,他们不会嫌弃稷昭昭是个没有用的人,不会嫌弃我两手空空,一无是处。
如今大表哥果真就在,他从不问起那些不堪告人的过往,便是此时由我问起,他也一样不去追问。
若不是有公子萧鐸对比,哪里知道大表哥顾清章的好。
一样,若不是有大表哥顾清章,哪里知道公子萧鐸到底有多坏。
如今远离郢都,再细细想来,公子萧鐸的可取之处,实在不多。
可一样,他们二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下,原本也没有什么可比照的。
那么,当初在萧鐸跟前开出的条件,三座城来换稷昭昭,我得问问大表哥是不是愿意给。
因而我问他,“我若落到萧鐸手里,大表哥,你会用几座城换我?”
晨光熹微,客舍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大表哥没有什么犹疑的,他说,“倾其所有。”
你瞧,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我的心不够冷硬,我的心是软和的,热血腾腾的。
这样的心只有一颗。
永远也不会给萧鐸。
大表哥值得。
可面前的人顿了一顿,继而又道了后半句,“但我会杀了他。”
公子萧鐸做的事,不管於大周也好,於镐京也好,於我和宜鳩也好,大表哥怎么会不介怀呢?
他是端人正士,大雅君子,但不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
我兀自出神,又听大表哥在我耳边低喃,“这只小狗,脏了也得是我的。”
是,长陵镇那日我问他,“大表哥,不怕我弄脏你的衣袍吗?”
那时他说,“你脏得像只小狗儿。”
我心一横,放开了手。
就做公子兰卿脏脏的小狗儿吧。
由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了我的丝絛,那丝絛是羊脂白,绣著卷草暗纹,长长的一条打成大大的瓔珞,最后长长地垂下去,几乎与玉组佩一同垂至脚踝去。
就是这条丝絛被那只能提笔落字,能持弓杀人的手轻易就拽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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