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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国不东进,就必定要被排除在中原诸侯的爭霸之外,不管大表哥,还是我,都是万万也不会允准的。
啊,等等,申王?
是申王?
不是申侯?
外祖父也已经称王了吗?
我脑中一空,一时怔忪地回不过神来。
而大表哥已拨帘去瞧外头的人,“退后百米,我自会放表妹下车。”
楚境的雪呼啦一下卷进马车里来,卷得人浑身冰凉,心头也冰凉。
可我信大表哥,信大表哥说的“倾其所有”。
因而我不追问,不逼问,静静等著,也不必哭闹。
卫国那位忙阻,“万万不可,果真退后百米,兰卿必定趁机跑了。”
郑国那位亦拦,“寅伯,兰卿狡诈,不可轻敌。”
公子兰卿狡诈么?
自古兵不厌诈,谈什么狡不狡诈。
东虢虎是个极为自负的人,不理会卫、郑两公子的劝阻,却直起身来大笑,“便是退后百米、千米又如何,公子兰卿已是瓮中之鱉,还能插上翅膀废了不成?”
言罢竟扬起手来,吩咐左右,“听著!全都给我退后百米!”
真没想到,东虢虎在诸公子里竟也有如此的號召力,適才围困马车的人欢马叫如潮水般渐次退去,我探出脑袋去瞧,四国人马果真退后百米。
就是这空当,我与大表哥有过短暂的对话。
大表哥问我,“可看见了,萧鐸的威力远比你想的要大,有这样的人在,大周岂能匡復?故而难杀,也必杀。”
是,如今看见了,也懂得了。
来不及问旁的,问外祖父怎么也称王了,追兵就在后头,已是火烧眉毛了,因此只捡最要紧的问,“大表哥,我们的人怎么杀得出去?”
寒风透过马车的每一处透进来,冻得人浑身止不住打颤,我见大表哥微嘆一声,“杀不出去,要也杀。”
继而抓著我的手,“昭昭,你走吧!顾季送你一路往西,会有人前头接应!”
我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因而不肯,抓著他的手,眼泪在眸中凝著,“大表哥,我不行!”
大表哥神色肃然,“稷昭昭,永远不要低估你自己!”
稷氏尊贵,他极少叫我全名,我正怔忪著,隱隱害怕,大表哥已捧住我的脑袋,俯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
他在囿王十一年十月最后这大凶的日子,在四国人马的围困之下,在这狭窄不够宽敞的马车里吻住了我。
吻我的额头。
吻我的唇瓣。
吻我的脖颈。
吻我的胸口。
他吻得用力而短暂,抬头时捧住我含著泪痕的脸颊,肃然盯著我的双眸,“记住,你一个人,就有强大的力量!”
我的眼泪滚下来,我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也许大表哥是对的。
也许人本就如此。
有依靠的时候,隨波逐尘,逍遥自在。
没有仰仗的时候,一个人就得苟全性命,绝地求生,因而就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而人这一辈子,能够完全把自己託付出去,真正什么都不必费心,什么都不必去管,能有几次,又有多少人?
我紧紧抓著他,“大表哥,我们一起走!”
可他把大氅披在我身上,眸中含著万千神色,“不杀萧鐸,我心不安!”
唉,又是杀萧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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