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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原本已经追上来的人马突然销了声跡,我在僵持的空当驀然扭头去望,见追兵都勒马停了下来。
原本就要得手万金,怎就不追了。
实在是奇也怪哉。
不不不,是老天助我,老天自知又薄待了我,因而良心发现,要好好地厚待我一番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不管怎样,还是暗暗舒了一口气,眼见著奔回申国已是指日可待,实在是可喜又可贺。
然高兴不过一瞬,忽而顾季勒马,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把这轻车掀翻,若不是我及时把刀身插进马车前室,定要一下就被甩將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才见马车已奔到峡谷了。
深山穷途,蚕丛鸟道,两旁高峰倚天拔地,埡口极窄。
见关长风正立马横刀,拦在峡谷正中。
手持帝乙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怪適才追兵止步不前,原来公子萧鐸身边的人正在此处等著。
帝乙剑在他手里,谁敢抢他的头功。
拦在埡口的人道,“申人!留下王姬,你可以走。”
顾季不肯,他不但不肯,还直接拔出了刀来,“关將军,得罪了!顾某奉申公子命,务必把王姬送回家去!”
拔出了刀来,竟就逕自跳下马车,衝著驱马奔来的关长风砍杀过去。
长兵相接,錚然作响,我真该在这时候做我適才未能做成的事啊。
我该砍断两轡,砍断络头与衔鑣,我该翻身骑上拉车的这匹马,掉头就走。
对於逃亡,我有极丰富的经验,终究说什么也不能落到关长风手里。
可我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呢。
顾季才跳下马车与关长风打了不到三个回合,佩刀就被帝乙剑一砍两段。
实在不怪顾季。
帝乙剑歷经三百余年仍能削金碎石,这世上还有什么兵器比得过帝乙剑啊。
每每看见帝乙剑,都使我忍不住想起它的过往,这原本是我稷氏先祖武王从殷商最后一任君王帝辛手中缴获的啊,是稷氏的战利品啊。
帝乙剑都架在他脖子上了,颈间的血已经血次呼啦地往下淌了,他还扭头冲我大喊,“王姬骑马快走!”
唉,难怪大表哥留他,他实在是个蠢笨但忠厚的人。
你说吧,早干什么了。
早叫我骑马走,这时候我都已经翻山越岭,要到郢都了。
关长风手里的剑就要把顾季的脑袋削掉,叫他尸首分离,头足异处。
那还能怎么办呢,我稷昭昭宅心仁厚,岂能不管他啊。
我恨得跺脚,朝著风雪里的人叫喊,“关长风,不要杀!”
关长风手里的剑一顿,“不杀,姑娘就得跟我走。”
(西汉毛亨对诗经作注,“蔦,寄生也。女萝,菟丝松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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