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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我急吼吼地催,“快放人!”
再不放人,申人就剩不下几个了。
关长风不过翻身上马,圈起手指在口中吹起了一声嘹亮的口哨,旋即帝乙剑横起,在手中高高地举著,青铜的剑身在风中泛著凛冽的白光,顾季的血还顺著剑锋往下淌著,红艷艷的,十分骇人。
埡口外的廝杀不知如今是什么境况,但至少闻见这哨音,那头的人马声就开始躁动了起来,很快,似乎就要朝著埡口来了。
原先不知道关长风竟有这样的本事,他又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腰牌主人安插公子萧鐸身旁的细作呢?
不知道。
看著像,又看著不像。
火烧眉毛,来不及想那么多,我冲顾季喊道,“顾季,去!去护好大表哥!”
顾季知道不必再劝,冲我抱了抱拳,真诚道了一声,“王姬大义!”
继而拾起残刀捂著脖颈在雪里踉蹌地走了。
唉,这忠厚而又蠢笨的人。
若不是非要拦我,这时候跑的人就是我了,我必早就骑著快马,迎著风雪,击鞭锤鐙,奔出十里地了。
关长风还在马上,雪在他髮髻甲冑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那边一了结,就送姑娘去江陵了,姑娘进马车等吧。”
还是江陵。
从十月初就一直围绕著江陵打转儿,在象行山里奔逃那么久,也跟著大表哥兜兜转转这么久,最后还是要回到江陵去。
雪下得人透心凉。
我问他,“关长风,你为什么要来。”
早就在象行山赶他走了,他应了会走,走了就再不追来。
被问的人神色复杂,“这次,关某,是奉命来。”
是,他必是奉命来。
不然帝乙剑就不会在他手里。
回了马车,重重地关紧车门,把风雪中的一人一马关在外头。可车门又有什么用呢,马车被射成刺蝟,寒风还是轻易地就从车舆四围灌了进来。
不久马车一晃,似是关长风坐上了前室,大抵准备亲自驾车带这万金去见萧鐸了。
我可值万金。
我不说话,便等著。
外头的人微微推开车门,伸手递过了酒来,“天冷,喝一口吧。”
是,喝一口吧。
我心里一样兵荒马乱,慌得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厥过去,是得喝几口酒压压惊。
接过酒囊,仰起头来便往口中灌。
热辣的酒入了肚,总算定住了几分心神,我问外头坐著的人,“你吹得哨子,惯用么?”
外头的人笑,“管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的人。”
“谁家的公子?”
诸国公子有那么多,只一个“公子”二字难道不是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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