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归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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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几天，胶州湾到了。

太史慈站在船头，看著前面那片越来越熟悉的海。海湾还是那个海湾，水蓝蓝的，岸边有码头，有房子，有船。码头上有人在走动，有兵站岗，有工匠干活。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人。

“到了。”

那些人站在甲板上，也看著那片岸。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不想动了。

太史慈没动。

他站在船头，看著那条越来越近的岸。

船往码头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能看清码头上那些人的脸了。他们也在往这边看，看著这些破破烂烂的船，看著那些补丁摞补丁的帆，看著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

有人愣在那儿。

有人开始跑。

有人喊起来。

“是太史將军！太史將军回来了！”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码头上的人涌过来，挤在岸边，看著那些船靠过来。

船靠岸了。

板子放下去，太史慈踩著板子，走上码头。

脚踩在木板上，实实的，不晃。他走了几步，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围过来的人。

守军的校尉跑过来，跑到跟前，愣住了。

“太史將军……你们……陛下一直在等你们的消息！”

太史慈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船，那些人，那些从船上往下搬的东西。

“先补给。换船。”

校尉愣了愣。

“换船？”

太史慈说。“海船进不了內河。得换內河的船。”

他指著那些船。

“这些东西，搬到新船上。一样都不能少。”

校尉点头。

“是。”

他转身去安排。

太史慈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人开始搬东西。

一袋一袋，一箱一箱，从大船上卸下来，码在码头上。玉米，木薯，橡胶，土豆。他看著那些东西，一个一个数。

都在。

都好。

陈副將走过来。

“將军，您去歇会儿，我盯著。”

太史慈摇头。

“不用。”

他走到那些东西旁边，站著。

“我就在这儿。”

陈副將看看他，没说话。

补给很快。淡水，乾粮，药品，一桶一桶搬上船。內河的船也调来了，几条大船，吃水浅，能走黄河。

太史慈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东西从大船搬到小船。

搬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旁边，盯著。谁靠近那堆东西，他就看谁。谁伸手摸一下，他就瞪过去。

陈副將走过来说。“將军，您太紧张了。”

太史慈说。“不紧张不行。”

他指著那堆东西。

“这些东西，死了多少人换来的。两千三百人出去，回来三百多。两千条命，就换这些。”

他顿了顿。

“要是出一点差错，那些人都白死了。”

陈副將沉默了。

他站在太史慈旁边，也开始盯著那堆东西。

搬了整整一天。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东西终於全搬完了。一袋一袋，码在新船的船舱里。太史慈进去看了一遍，摸了一遍，数了一遍。

都在。

都好。

他走出来，站在甲板上。

校尉跑过来。

“將军，信鸽已经放飞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也已经派出去。快马往长安报信。”

太史慈点点头。

“谢了。”

校尉说。“將军客气。”

太史慈看著他。

“还有一件事。”

校尉等著。

太史慈说。“那些东西，不许任何人靠近。搬的时候盯著，走的时候守著。出一点事，我找你。”

校尉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是。”

太史慈转过身。

“走。”

船开了。

顺著海岸往西走了一段，然后拐进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