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乾帝之嘆，虚无縹緲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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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处，养心殿內。

与外界那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不同，这里却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味，混杂著檀香的香气。

可这也无法掩盖，那股生命即將走向终点的腐朽气息。

年迈的大乾皇帝，李德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宽大而华丽的龙床上。

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他那曾经充满威严与智慧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不堪。

透过窗欞，他看著外面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眼中充满了失望与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儿子们，现在正在外面，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

为此，他们甚至將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搅得乌烟瘴气。

这些天来，他们轮流地，前来“探望”他这个將死的父亲。

他们一个个，跪在床前，声泪俱下，说著各种孝感动天的话语。

但李德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洞悉人心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那悲伤的表情之下，隱藏的，是何等的急切与贪婪。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来看望他。

他们送来的，也不是什么续命的良药，而是一碗碗，催著他早点上路的汤药。

何其讽刺！

他，是大乾王朝的皇帝，是天下之主！

如今，却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都没有。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本就衰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知道，自己怕是撑不过今晚上了。

唉，想当年，他为大宗师，镇压整个天下是何其风光。

可纵使强如大宗师，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做不到长生啊。

宗师和大宗师寿元都是三百载，距离长生也是寥寥无期。

“来……来人……”

李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虚弱的呼唤。

一个一直守候在旁的老太监，连忙上前，跪倒在地。

“陛下，老奴在。”

“传……传朕的口諭……”

乾帝喘著粗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召禁军大统领，王坚……还有……还有九公主……月嬋……立刻，前来见朕……不得，有误……”

老太监闻言，身体猛然一震。

禁军大统领王坚，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最忠心的心腹。

可……九公主？

那个自幼丧母，在深宫中，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九公主？

陛下，为何会在临终前，召见她？

老太监心中虽然充满疑惑，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躬身退下，亲自去传旨。

半个时辰后，禁军大统领王坚和九公主李月蝉，一前一后，走进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宫殿。

李月蝉看著龙床上，那个行將就木，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或许是激动，或许是不舍，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王坚……月嬋……你们，来了……”

乾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臣，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

“都……都起来吧……”

“王坚，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朕……有些话，要单独，对月嬋说。”

乾帝示意了一下。

“臣，遵旨！”

王坚没有丝毫犹豫，起身退到殿外，如同一尊门神守住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