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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波的命令即刻下达:
朱鸭见留下,协助吴波验毒;
吴雪亮带吴红灿和金鹅仙,即刻清查全村芦花鸡,一只不漏,这段时间全部圈禁起来统一饲养;
所有在產的芦花蛋同步封存,陶罐泥封,编號登记。
吴波让吴红灿重点回忆:
其妻苏氏当初坐月子时,哪些人家登门送过鸡蛋?能回忆起是谁送的芦花蛋更好?为何中毒身亡的七名男婴,唯独他家男婴吴耀兴至今都是安然无恙?
另查:
吴旭、吴雪亮家女婴,也是重点回想两人的妻子坐月子时,哪些人家登门送过鸡蛋?为何女婴也是安然无事?
吴波交代完毕,拍了拍手,人员就地解散:
人分两路,风捲残云。
守拙居內,老槐树影浓如墨泼。
朱鸭见立於树下盯著吴波验毒,他的衣角被穿堂风狠狠掀起,人却纹丝不动。
堂屋正中,吴波蹲在青砖地上,她的额角已经沁出冷汗。
当吴波手里的银针,第三次刺入剖开的蛋黄时——针尖距蛋肉半寸,便突得泛起了淡青锈色,似寒铁浸胆汁三载。
吴波立即取蛋液滴入白瓷盏,加童子尿三滴、艾绒灰半分。
盏底顿时浮起了细密紫斑,如霜凝,似脉张。
芦花蛋里確实有毒,证据確凿无疑。
“芦花蛋里有两重毒,第一重毒,在鸡蛋里。”
吴波嗓音低哑,如砂磨青石。
“它的第二重毒,在產妇的奶水里。”
“七户產妇食用毒蛋之后,导致乳汁染毒,婴儿吮吸三日,隨即热毒入髓,最终暴毙而亡。”
吴旭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霍然抬头,目光劈开夕照,直钉吴红灿:
“红灿,我问你个细节,你仔细的回忆一下,你家那只橘猫小咕,龚氏快要怀上耀兴那阵子,是不是有点反常?”
吴红灿回忆片刻之后,喉结一滚:
“对!龚氏快要怀上耀兴之前,每到深夜小咕便弓背嘶嚎,爪子刨飞瓦缝青苔,夜夜嘶吼,吵得我们无法入睡……”
“本来我是要把小咕送走,但龚氏不准。”
“龚氏说小咕虽然是只橘猫,但是时间养久之后,也就有了感情,我只有顺著龚氏,由著小咕一直在夜里尖叫和上屋撕鸣。”
“不过龚氏怀上小咕以后,小咕便停止了夜里的尖叫和撕咬。”
“其次,龚氏怀孕之前,我家屋檐的檐角,在那段时间,感觉每天早上起来,檐角都是湿漉漉的,而且还有一股铁锈味。”
“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下雨导致的,晴天的夜晚也是如此。”
朱鸭见闭目一瞬,睁眼时眸底冰封:“红灿,你说那湿漉漉的东西,其实就是鱔鱼血。它的气味腥膻刺鼻,狸猫闻之必躁。”
朱鸭见声如断玉:“小咕那段时间之所以夜夜撕鸣,其实是有人上你家屋顶,摆设『纸人叩瓦』之局。”
“那歹毒之人不是造势和装神弄鬼,实则是为毒蛋铺路,他借鬼神叩瓦之名,掩盖杀人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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