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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永波,恰如一把淬过寒泉的薄刃。
这把刀无声无息,却切入所有的命门;
这把刀不沾血色,却处处留下致命的切口。
朱鸭见觉得其中的端倪很不正常:
其一,陈永波出场的时机太巧。
陈静之子吴格夭折那日,大雪封山,百步之內不见人踪,连鸦雀亦噤声敛翼。
可青羊观的陈永波,却在那个时候踏雪而至,偏偏在那个时候来到了吴家村,还美其名曰:『云游至此,结缘一方』。
陈永波的道袍纤尘不染,拂尘犹带霜华,足下履痕浅淡如画,仿佛早知棺木將启、悲声將起,专为赴一场死亡之约而来。
陈永波不是来弔唁吴格的——他是来吴家村点火的。
火种,早已埋在吴格尚未合拢的棺盖之下。
其二,陈静和陈永波,两人的姓氏太密。
陈静,陈永波——同姓如契,却无族谱可溯;同源似线,却无祠堂可证。
金鹅仙在眾人未到之前,本来还在逗弄著橘猫小咕,她歪著小脑袋忽问一句:
“这个道士也姓陈,陈静也姓陈。莫非是本家?是堂兄弟?还是亲兄妹?”
巧的过分,便是破绽。
金鹅仙当时话音未落,一阵穿堂朔风捲走余音,却將这句话化作一枚冷铁楔子,深深钉进了朱鸭见的思虑深处。
楔入之处,不是耳膜,而是逻辑的骨缝。
其三,陈永波来吴家村的动机太蹊蹺。
吴家村纸人叩瓦初起,人心惶惶如沸水翻腾。
吴波村长尚在仓皇召集耆老、焚香祷告之际,陈永波却已“掐指算定”吴家村有劫。
玄机尽在陈永波的唇齿之间,仿佛那场灵异,並非天降灾异,而是他亲手点燃的引信,只待火势燎原。
陈永波在吴家村里设坛作法,焚符九叠,踏罡七步,玄音绕樑三匝,最终剑锋直指吴氏祠堂。
吴氏祠堂樑上那道咸丰末年的血誓,青黑如凝固的夜,遇雨泛腥红,隨潮气搏动,它在陈永波添油加醋的鼓吹下,竟真似一颗埋於木纹之下、百年未冷的心臟。
脉搏微震,血丝暗涌,仿佛隨时都將破木而出。
陈永波据此断言:
这些诡异的纸人,乃太平军吴七郎残部冤魂所凝成的“替身契”。
纸人叩瓦的目的就是索命,它只取初生男婴的生辰八字、乳名、胎髮、脐带灰为契引。
吴家村的孕妇若產女婴则契约自动解出;若產男婴,则三日內高烧暴毙,啼哭著一个人的姓名而亡:“吴七郎”。
去年腊月,吴红灿家添丁——吴耀兴。
吴耀兴落地那夜,吴氏祠堂方向忽而响起了一夜的嗩吶声。
那声音悽厉如裂帛,呜咽似穿风,一声高过一声,刺破寒空,震落檐角冰凌,崩塌积雪。
整座吴家村,在那一刻都被嚇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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