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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鸭见忽又蹙眉低嘆:
“龟侄儿啊,你在他乡还好吗?”
“刀剑无情,枪炮无眼,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朱鸭见的那声“龟侄儿”,不是责备,是疼到骨缝里的牵掛,是骂里裹著蜜、怨中含著光的叔侄情。
酒尽人散,朱鸭见竟然踉蹌归观,步履如踏浮云。
他跌跌撞撞的躺上竹榻时,唇齿间仍然喃喃不休:
“龟侄儿……龟侄儿……我的好龟侄儿啊。”
朱鸭见的呼唤声渐微,终入酣眠之中。
翌日晨起,他的枕巾湿透了半幅,像洇开了一小片未乾的旧年春雨。
江湖上从不沉默。
杨树林的名字,早已隨马帮驼铃、茶船號子、报童清嗓,在西南七十二州口耳相传。
他是讲武学堂最年轻的教习,是学生口中“讲兵法如说家常、演枪术似舞梨花”的杨先生。
杨树林更是袍哥暗语里,那一道不肯熄灭的“即义火种”。
朱鸭见每次听闻王川云带回来的消息时,便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仰面一笑。
朱鸭见眼角的褶皱里盛满了骄傲,仿佛那束光,原就出自他亲手点起的灯芯。
可英雄的石碑,总在热血未冷的时候,却已凿刻而成。
当王川云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沉声说起了,南路军瓢把子侯宝斋的事跡。
侯宝斋,那位在新津城头率三百义勇死守七昼夜、最终却遭叛徒暗刃穿心而亡的硬汉时,屋內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朱鸭见、吴红灿、吴旭、吴雪亮四人齐齐起身,默然斟酒,三杯倾地。
一杯敬肝胆,一杯祭忠魂,一杯酹山河。
酒液渗入黄土,如血归根。
王川云望著地上蜿蜒的酒痕,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如礪石:
“革命哪有坦途?”
“前人倒下,后人得踩著脊樑继续往上攀。”
“黄沙万里长,它埋得下忠骨,也托得起朝阳。”
朱鸭见仰天长嘆,只道一声:“苍天啊……”
朱鸭见未尽之言,全部化作苍茫暮色里的一缕华发,隨风飘摇……
沧海桑田,斗换星移,时光的车轮从不停歇,它始终按照著既定的速度和规律,滚滚前进。
不知不觉中,吴耀兴已经有五岁了。
吴耀兴生得极俊,他的额头如新月饱满,眉毛似远山初黛。
尤其是吴耀兴的那双眼睛,乌黑澄澈,仿佛晨雾未散时,露珠凝於黑曜石上,眸光流转,灵气自生。
连村中公认的秀娘张玲,都逢人便说:
“吴耀兴这娃儿的眼睛,比春水还灵,比秋星还亮,他比一个女娃儿还长得好。”
都说女大十八变,十八岁的金鹅仙,如今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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