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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让亨利他们进退两难,一时间陷入人仰马翻的局面,金铁交鸣声、马匹哀鸣倒下声和怒吼咒骂声瞬间混在一起。
“罗贝尔大人!您看那边!”
德埃萨尔匆忙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胸甲,凑到罗贝尔身边,指著左侧山坡嘶声喊道。
罗贝尔见状,正要再调人手,一声异常沉闷而巨大的机括声响就突然从河谷上游方向传来。
“这个声音,是弩炮,大家小心!”
一名军官悽厉的叫喊。
与此同时,一道粗大的足有三米长的弩箭已然瞬息而至,目標赫然正是国王马车前方拉车的领头挽马。
沉重的弩箭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在把前方的几名士兵串成一串后,狼狠的贯穿了那匹雄壮挽马披著皮甲的前胸。
巨大的动能带著马匹整个向后掀倒,滚烫的马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留下大片刺目的猩红。
一旁另外三匹挽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和血腥惊嚇,顿时惊嘶著人立而起,疯狂地挣扎起来沉重的车厢隨之剧烈左右摇晃,仿佛隨时都要倾覆。
“稳住马!”
雅克曼和另外几名国王的亲卫惊骇欲绝,拼命扑上去试图抓住惊马的韁绳,场面一片混乱。
相比於外面眾人的慌乱,马车內的路易此刻反而很是平淡。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父母。
他们当时也是如现在一样,被弩炮杀死在了马车之中。
倘若今日自己真的命丧於此,那也算是天父降下了应有的惩罚。
只不过他的平淡显然没有影响到马车里的侍从,隨著他偶尔传出的一两声痛苦闷哼,那个年轻的侍从就会不停在自己耳边惊慌失措的呼喊:“陛下!陛下!”
车外的罗贝尔此时也顾不上马车里的国王了,在他的视线中,上游一处突兀的岩石高地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雾气中快速移动,似乎正在再次装填。
恰在此时,亨利他们拼死战斗后,终於勉强的杀死了所有弩手。
驱赶著马匹刚刚返回马车旁边,就听见罗贝尔那因愤怒和焦急而嘶哑变形的声音,“亨利,带上一半骑兵,给我拿下那个高地,不能让他们再袭击王驾了!”
亨利等人领命而出,马蹄踏碎河谷的薄冰,溅起浑浊水花的同时,雅克曼已经单凭一人遏制住了惊马的狂躁。
另外几名士兵也趁机扑上,死死抓住正在疯狂尥蹶子的挽马笼头,合力控制住了另外两匹受惊的马匹,车厢的剧烈摇晃终於停止。
半晌过后,侍从颤抖著掀开车厢侧面的小窗布帘,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伯爵大人,陛下————陛下又咳血了!他昏过去了!”
罗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一眼正与勃艮第轻步兵缠斗的右翼,又看了一眼亨利他们衝击高地的方向。
“雅克曼,肃清右翼残敌!步兵推进,把那些勃艮第人都给我碾碎!”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护卫在国王马车后方的步兵们瞬间爆发出战吼。
在保证后方防御不会缺少的情况下,一道道人影飞快地加入到了右翼防线中。
长戟组成的钢铁丛林开始不再固守,反而是猛然向前推进。
最前排的步兵用盾牌狠狠撞击,將残余的勃良第轻步兵不断挤压分割。
惨叫声接连响起,伏击者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迅速减少。
河谷上游高地的战斗结束得更快,亨利吸取了之前在左侧山坡上的教训,让所有骑兵都带上了手弩。
他们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迅速包抄,以付出三人坠马受伤的代价,射出一波箭雨后,將高地上那几名操作重弩的勃艮第精锐弩手和护卫们悉数杀死,没有再给他们近战搏杀的机会。
当最后一具勃艮第袭击者的尸体倒在冻土上,河谷里只剩下了士兵们粗重的喘息,伤者的呻吟和马匹不安的响鼻声。
就连原本浓郁的雾气似乎也被这血腥味给冲淡了些,开阔了眾人的视野,露出头顶阴沉的天空。
眼看局势已稳,罗贝尔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
一把將车厢门拉开,就看见国王路易正蜷缩在厚厚的羊毛毡里,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嘴角还残留著一抹刺眼的暗红。
隨行的医官正颤抖著手,试图用沾湿的布巾替他擦拭他唇边的血跡。
“大人,陛下————”
见到开门的是罗贝尔,医官几乎带著哭腔的继续著自己的动作。
眼下他们携带的医疗用品终究还是过於匱乏,他这个享誉巴黎的医师能做的,也就是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罗贝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退开,对著凑到跟前的雅克曼低吼:“清理道路,把那匹该死的驮马拖开,再拿一匹战马替代!对了,再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药品!”
说完,对著身后的眾人高呼:“所有人,不要耽搁,继续前进!”
亨利他们这会儿也已经返回,还没把马停稳,就听到罗贝尔不满的斥责:“亨利,让你的人快马加鞭,过去找到卢卡斯他们。告诉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的疏漏,国王遭遇了袭击!让他们小心点,如果再让我们没有准备就遇到袭击,提头来见!”
车队重新启动,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部队的行进总是那么枯燥乏味,尤其是不时还有勃良第人埋伏的情况下,更是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已经不止有一个伤兵因为这么高强度的行军倒下,却也只能在领取部分物资后,绝望的看著眾人离去。
当圣克莱尔堡那熟悉的城墙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四天后的黄昏。
夕阳的余暉给冰冷的石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塔楼上飘扬的蒙福特家族雄鹰鳶尾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对於疲惫不堪,接连又遭遇了四次伏击的眾人而言,这面旗帜的出现,简直就是让他们如同回到了人间。
五天的强行军,几乎榨乾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精力。
国王路易的病情也在顛簸中反覆,好不容易清醒后,又会数次咳血昏迷。
沉重的马车终於缓缓驶过护城河上的吊桥,车轮碾过圣克莱尔堡內城平整的石板路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老管家和西蒙他们早已带著医学院的学者们在城堡主楼前的小广场上等候。
“快来人,陛下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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