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姜幼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趁他盯著那纸婚书的工夫,抬步便要往外跑。
再不跑,他发起疯来,她要没命了。
赵元澈明明没有看向她,脸侧却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轻而易举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伸手来捉她。
姜幼寧惊呼一声,为了躲他惊恐之下慌不择路,竟拧过腰身,朝內室跑去。
一脚绊在门槛上,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跌倒,才反应过来。
內室根本就没有退路。跑进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但她实在惧怕他的滔天怒火,能躲一会儿也是一会儿。
总比一下落在他手中要好许多。
赵元澈隨后便迈步进了內室,他伸手合上了门。
“你別过来……”
姜幼寧嚇得脸色惨白,回头看他一眼。
无路可逃之下,她想起了床后的窗。
她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不再迟疑,径直朝后窗的方向奔去。
赵元澈加紧几步,大手捉住她薄薄的肩。
姜幼寧拧身挣脱,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前头也有窗户。
她像笼中的雀,拼命扑腾著翅膀想逃离,却终究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最终她被他困在了他和梳妆檯之间。
她一双乌眸染著湿意,眼眶红了一圈。她盯著他微微喘息著,身子儘量贴著梳妆檯,远离他。
他盯著她泪意盈盈眼,眸光愈发深沉。再没有方才的怜惜。
“我……”
姜幼寧不甘心,还想再替自己分辨,垂死挣扎一下。
他却不给她机会。
他只在梳妆檯上的时候驀然抬起,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將她狠狠摁向他。
姜幼寧下意识挣扎。
梳妆檯上的窗帘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乱响。
他根本不管,俯首吻下去。
姜幼寧惊恐的呜咽被他生生堵在唇齿之间。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而是碾压,是他对她掠夺。是毫无章法的倾泻怒火,是带著怒意的撕咬。
她被他摁著,被他牢牢掌控。后腰抵著梳妆檯,身前便是他滚烫皆是的胸膛。
她无处可逃,近乎窒息。
他牢牢制著她的脑袋,她连半分偏头闪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这带著怒意与占有欲的亲吻。
她用尽全力挣扎,双手胡乱拍打,一手推向他额头之间,触碰到他的髮簪。
急恼之下,她抽出他的髮簪,直扎向他肩头。
她似乎听到了簪头扎破皮肉的轻响,心尖皱缩,动作不由一顿。
赵元澈猛地鬆开她,他唇角沾著一丝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他胸膛剧烈地起伏,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
姜幼寧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肩上。
她的手还握著那根金簪,尖锐的簪头扎进了他的肩膀,有鲜血溢出,將霽青色衣裳晕染出一片深色。
他侧眸看著那殷红的血不断渗出,面无表情。
“你,你走。不然,不然別怪我……”
姜幼寧心慌极了,红红的眸子睁大,眼底满是惊恐和犹豫,想鬆开手最终忍住了。
她鬆了手,他势必不会放过她。
她要让他走,走得远远的。再也別来找她,再也別管她的事。
“再扎。”
赵元澈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將肩膀送到她面前。
姜幼寧惊叫一声,嚇得鬆开手。
方才扎他这一下,已经用尽了危难关头她所有的勇气。
她哪里还敢再对他动手?
赵元澈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重新放在了那根簪子上。
他又逼近了些。
两个人离得不能再近了。
“你扎。”
他冷声催她,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幼寧嚇得直咽口水。
她像一只被他逼到角落的幼兽,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她惊叫了一声,猛地拔下他尖头的金簪,双手握著对著他。
“你別过来。”
她眼底,都是决绝。
他再逼她,她……她真的,真的会再扎他一下。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沉得可怕,眼尾一片薄红,连带著耳朵、脖颈都泛著红。
他手落在腰间,缓缓解了自己的腰带。
“你,你干什么……”
姜幼寧苍白的脸泛起红晕,用金簪指著他。
“不许再动!”
她这簪子正对著他的心臟,他不仅不退,居然还解了腰带。
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元澈忽然伸手,单手捉住她两只手。
手中的腰带缠上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她反抗不得,手中的金簪“鐺”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
姜幼寧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但也猜到了一些。
一时羞愤不已,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凶他。
“喊得大声一些,最好让闔府都知道……”
裂帛之声混合著他的低语,破碎的布料拂过她细软的腰肢,带起一阵栗。
姜幼寧咬住唇瓣,抬起脚去踢他。
虽然也踢中了几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抗激怒了,將她双手提过头顶,猛地转过她的身子。
她面对著铜镜,被腰带牢牢绑住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呜呜……我错了,赵玉衡你放过我好不好?”
死到临头,姜幼寧忽然福至心灵,脸儿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哭著和他认错。
这……这在镜子前……怎么可以!
赵元澈不理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还想再求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一片呜咽。
如云的鬢间插著的步摇一下一下打在压鬢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屈辱地闭著眼睛,几乎將唇瓣咬出血来。
“姜幼寧,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赵元澈俯身,贴在她耳边,哑著嗓子和她低语。
姜幼寧哪里敢睁眼?
一时又羞又气,一张脸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剩满心慌乱与难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元澈锁住她纤细的脖颈,疯了似的逼问她。
姜幼寧抑制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逼迫,她喊出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支离破碎。
“赵……赵玉衡……”
上京的这一场大雪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万物失色,天地融为一体。
直至次日天蒙蒙亮,雪总算停住。
姜幼寧昏昏沉沉窝在锦被之间,浑身酸疼难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结实滚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时,她也没有力气让开。
任由他將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著她的髮丝。
她恨他。
昏睡过去之前,她如是想著。
外头,院门下。
馥郁跪得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清涧看看四周,抬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清流见状,也跟了上去。
“起来歇会儿吧。”清涧蹲下身,將自己的大氅披在馥郁的身上。
馥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她背叛了主子,该当受罚。
但是她不后悔。
她的命是姑娘的。在主子和姑娘之间,她只能选择姑娘。
“明日还要保护姑娘呢,你这样跪著,只怕走路都成问题。”
清涧又道。
馥郁想了想,也没有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自己腿上,嘆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清流在她身旁坐下:“主子让你保护姑娘,你还是主子的人。怎么能看著姑娘去和別人领婚书,而不告诉主子?”
“我的命是姑娘救的。”
馥郁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愧对主子,可她能怎么办?
主子和姑娘之间有了分歧,她必须选一个人。
那只会是姑娘。
“那你也不能看著姑娘胡闹啊。”清流道:“那个杜景辰,他什么出身?他也能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我又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再说,姑娘和他也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馥郁一心想著姜幼寧,这便替她说起话来。
“行了,我们都知道姑娘是有目的的,你有本事和主子说去。”
清流打断她的话。
馥郁低头,默然了片刻道:“主子若是处置了我,你们记得劝主子给姑娘选个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
她这次犯的是弥天大错。大概是会受到重罚的,丟了小命也有可能。
“你放心,主子不会要你的命。”清流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把你责罚一顿之后,要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馥郁低头,默然不语。
清涧看了看屋子的方向,也嘆了口气。
天光大亮。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元澈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世子爷……”
芳菲焦心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担忧地看了看他身后的门。
“她睡著了,別打扰她。”
赵元澈淡声吩咐。
芳菲瞧他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暗暗鬆了口气,点头道:“是。”
清涧和清流跟了上去。
院门边,馥郁跪得笔直。
寒风呼啸,这点冷对於他们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跪了大半夜,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膝盖还是疼的。
赵元澈走到她面前,停住步伐。
“主子。”
馥郁一个头磕了下去。
赵元澈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属下犯错,请主子责罚。”
馥郁头埋在地上,继续开口。
“先说当时情形。”
赵元澈侧过身,垂眸俯视她。
馥郁知道此刻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將她跟隨姜幼寧近日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