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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咱们府上的养女姜幼寧吗?”
赵铅华拦在姜幼寧面前,一开口便是阴阳怪气。
姜幼寧只当没听见她的话。瞧也不瞧她,抬步欲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她和赵铅华现在等同於撕破脸,实在没什么虚与委蛇的必要。
不过,赵铅华最近確实变了。
比起之前的穷酸,穿戴都华贵了不少。
这趾高气扬的姿態,比之从前欺负她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样子,康王妃之位的確给了她不少底气。康王应当也没少给她花银子。
韩氏过得捉襟见肘,肯定是不出银子给赵铅华买衣裳首饰的。
馥郁看了赵铅华一眼,心里冷哼。
赵铅华这个蠢货,还在这耀武扬威的。不知道她家姑娘早就胜她无数了。
“站住。”
赵铅华错步拦住她。
“有事?”
姜幼寧停住步伐,这才正眼看向她。
“你这身衣裳,是从哪里捡来的?是不是你身边的下人做衣裳剩下来的布料做的?”
赵铅华拉起姜幼寧的袖子,嫌弃地抖了抖。
她身后,彩霞和彩云两个婢女都捂著嘴笑起来。
姜幼寧身上隨意穿著一件淡青色折枝梅暗花綾袄。布料倒是不差,没有什么多余的绣饰,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出她的清雅纯净。
昨夜出门匆忙,她也没带什么首饰,只隨意簪了一根不起眼的金簪。
落在盛装打扮的赵铅华眼中,自然是寒酸的。
“还有,你出门连件首饰都不戴。叫外面的人瞧见了,还当我们镇国公府苛待你了呢。”
赵铅华说话时,特意扶了扶自己髮髻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蝶恋花步摇。蝶翅点翠,花芯嵌著一颗圆润红珠。
她一袭宝蓝色蹙金绣牡丹袄,领口用金线绣著大朵的牡丹,看著极是贵气。
“难道没有吗?”
姜幼寧眸光清凌凌的,直视她的眼睛。
整个镇国公府,不管是韩氏还是镇国公,又或者是赵老夫人。
没有谁能在她面前坦然地说,从小到大没有苛待过她。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忍耐。
“姜幼寧,你怎么说话的?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乃嫡女,你一介养女,见了我居然不行礼?”
赵铅华抬手指著她,拔高声音盛气凌人。
她早想收拾姜幼寧了,一直没遇上。
那日,在静和公主府,掉进泥坑的人原本应该是赵铅华。
那个泥坑,就是静和公主为姜幼寧设计的。
结果,姜幼寧故意將茶洒到身上,掉泥坑的人就变成了她。
那日的羞辱,她要十倍百倍偿还。
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姜幼寧。
至於静和公主,她以后也不会放过!
“是,我没有对你行礼。”姜幼寧神色不变,乌眸澄澈清冷:“你去和祖母说,让她来抓我去用家法吧。”
这府里,除了赵元澈,已经没有她惧怕的人了。
“你,你就仗著瑞王殿下对你有意,祖母向著你,在府中横行霸道是吧?”赵铅华沉不住气,当即就变了脸色:“你可別忘了,我是康王的未婚妻。就算你真给瑞王殿下做了妾,將来见了我,也是要叫我一声『皇婶』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比姜幼寧辈分高,就能压姜幼寧一头!
实则,她想想谢淮与对姜幼寧的在意,心里就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一般。
既嫉妒又伤心。
她哪里不如姜幼寧?凭什么姜幼寧嫁给谢淮与那般又俊俏又有趣的儿郎,她就要守著又老又丑又好色的康王?
这根本不公平!
姜幼寧看了她一眼,轻扇长睫,不言不语。
赵铅华也只能拿这个找自尊了。
甚是可怜。
“我用得著你可怜?”
赵铅华被她眼中的悲悯刺激到了,上前一步便要扇她一耳光。
她可是要做王妃的!
即便康王再如何不好,她也是皇亲国戚,轮得到区区一个姜幼寧可怜她?
姜幼寧身旁的馥郁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断了赵铅华的动作。
她气红了脸,抬手指著馥郁问:“贱婢,你笑什么!”
这个婢女她记得
每次她对付姜幼寧,都是这个婢女出头。
上次,姜幼寧拿刀抵著她心口,也是这个婢女先出的手。
想到上回的事,她心头一惊,瞬间又冷静下来。
如今她身份不同,姜幼寧再敢那般对她,就是死罪。就算镇国公府不罚她,康王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笑三姑娘也知道自己可怜。”
馥郁压根儿不怕她,笑著回了一句。
她再不开口,怕赵铅华真打姑娘。
毕竟,赵铅华现在有身份了。姑娘真挨一巴掌,这事儿也不算大,想討回公道只怕不容易。
“你……”
赵铅华正要骂她。
馥郁抢著道:“其实新闻三姑娘要当康王妃,我还是挺羡慕的……”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
赵铅华面色一缓,抬起下巴难掩得意:“这还差不多!”
这贱婢,看她要做王妃,终究是不敢像从前那样放肆了。
不料,馥郁接著道:“但是我又一想,三姑娘成亲之后要被康王那个肥胖又油腻的身子压著顾涌,满身满嘴难闻的气味,我瞬间又不羡慕了。也觉得三姑娘有点可怜呢。”
她说著大笑起来。
要噁心赵铅华这种大家闺秀,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她说得出口的话,赵铅华可说不出来。
姜幼寧听她说得粗鲁,耳根有些泛红。又觉得她的话有趣又生动,忍不住掩唇偏过头去悄悄地笑了笑。
“你……你不要脸……”
赵铅华听到她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恼之间转身吩咐:“彩霞彩云,给我掌她的嘴!”
她一个大家千金,哪里听过这般粗鲁之言?一时羞愤不已。
再想想馥郁所说的话,又觉得噁心至极。胃中翻滚,几乎便要忍不住將早饭吐出来。
彩霞彩云听到吩咐,立刻上前对馥郁动手。
馥郁隨手制住她二人,將两人一人一条手臂反剪在跟前,朝赵铅华道:“三姑娘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我家姑娘的好。”
她说罢,手中一推。
彩云彩霞踉蹌著摔倒在地——她们根本不够馥郁一碰的。
“放肆!”
赵铅华气坏了,还要摆康王妃的谱。
馥郁压根不理会她,伸手扶著姜幼寧道:“姑娘,咱们走。”
姜幼寧最后扫了赵铅华一眼,抬步去了。
“该死的姜幼寧!我要杀了你们!”
赵铅华看著她们主僕二人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
姜幼寧,走著瞧吧。
她就不信,眼下她收拾不了姜幼寧,等做了康王妃还收拾不了姜幼寧!
*
回到邀月院,姜幼寧便让芳菲將赵元澈昨晚拿来的药煎了,她睡醒之后吃。
而后,她草草洗漱一番便上了床。
这一次出去,她解了心事。跟踪陈娘子走了不近的路,又一夜未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外头已是傍晚。
“芳菲。”
她唤了一声。
“姑娘,你醒了。”芳菲进屋子:“要不別起来了,就在床上吃饭吧。天都要黑了。”
“药呢?”
姜幼寧靠在床头问她。
“温著呢,我去给你端来。”
芳菲快步去了,片刻便回。
姜幼寧看著粉白釉碗中大半碗褐色的汤药,黛眉不由皱了起来。
“姑娘,这是什么药?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適?”
芳菲担心地打量她。
“没有,是调理身子的。”
姜幼寧端起碗,將大半碗汤药快快地一饮而尽。
药汁又苦又涩,她整张脸儿都皱了起来,將碗递给芳菲:“我喝口水。”
“姑娘吃这个吧。”
芳菲取出一颗糖来餵到她唇边。
“哪里来的?”
姜幼寧接过那颗糖,仔细看过。
她闻到了淡淡的牛乳香。
手里的这颗糖白如凝脂,雕成狮子形状,捲曲的鬃毛和圆睁的兽目清清楚楚,憨而有神。
应当是传说中的贡品乳球狮子糖。
她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是和药放在一起的,有好些个呢。”
芳菲回道。
姜幼寧將糖放进口中。
甜甜滋味夹带著牛乳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吴妈妈总是夸她吃药不怕苦,从来不抗拒吃药。
其实,她是没办法呀。
那时候她们三人相依为命,有时候生病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又哪有钱去买糖?
若是可以,谁不想在吃了苦药之后,来一颗甜滋滋的糖?
赵元澈倒是周到,连这都想到了。
白日里睡多了,晚上难以入眠。
姜幼寧倚在床头看书,直至子夜。
她正要收起书来休息,有人推开了臥室的门。
烛火轻轻晃了晃。
她抬眸便见赵元澈跨进门槛,合上了门。
“你才从宫里回来?”
姜幼寧今日吃了药,並不惧怕他,反而先开口同他说话。
“嗯。”赵元澈解了身上大氅,丟到熏笼上:“可有吃的?”
“没有……”
姜幼寧摇头。
她话音还未落下,赵元澈便伸手去取床头柜上那白瓷盘子里的半块点心。
“別,那是我……”
姜幼寧忙阻止他。
那是她吃剩的。
不待她说完,赵元澈已然拿著那点心咬了一口,神態自若地往外走:“我让清涧去准备些吃的。”
姜幼寧面上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变快。
有时候,他的举动真的让她误会。
他这般不嫌弃她,好像真的很爱她似的……
她想到此处,又有些黯然神伤。
“今早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在床沿上坐下问她。
“我……我还没想好。”
姜幼寧心里一紧,扭过脸儿转开目光。
清流已经把她盯著韩氏、跟踪陈娘子的事和他说了?
不知他肯不肯让她继续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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