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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窗欞,星子稀疏。
臥室內,烛火微微摇晃。
姜幼寧捧著书册,坐在窗下的小几边,半闔著眸子脑袋一点一点。
“姑娘?”
芳菲小声唤她。
“嗯?”
姜幼寧一下惊醒,不由睁眼看她。眉目之间满是睏倦之意,上下眼皮直打架。
不知是不是那药方有安神的作用,最近她觉似乎比之前多了些。
“夜深了,姑娘別看了,先上床歇息吧?”
芳菲轻声劝她。
她看姑娘心里好像有什么事,要等著世子爷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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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年关近了,宫里的事情多,世子爷忙得不可开交。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好。”
姜幼寧放下书册起身,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芳菲忙抢先一步,上前替她铺开被子。
“姑娘要不要塞个汤婆子?”
她回身问。
“嗯。”
姜幼寧点了点头,脱鞋上了床。
芳菲手脚麻利,灌了汤婆子替她塞在脚边,又帮她掖好被角。
“姑娘睡吧,奴婢就在外面。”
她说著抬手放下床幔。
“芳菲。”姜幼寧闭上眼睛,朝著床外道:“他要是来了,记得叫醒我。”
她不主动和他说,又不知他要怎样才能消气。
这件事,她要抓住主动权。
“是。”
芳菲应了一声。
她就知道姑娘肯定有事要和世子爷说。但她没有问是什么事。
姑娘心思重,不想说的事她问也是白问。姑娘不会说的。
將近丑时,赵元澈才推开邀月院的门,走了进来。
“世子爷。”
芳菲守在门口,见到他上前行礼。
赵元澈身披大氅,只朝她微微頷首,便抬手去推门。
“世子爷……”
芳菲欲言又止。
“什么事?”
赵元澈停住动作,侧眸看她。
“姑娘在窗下等了您许久,睏倦得很。奴婢便劝她先睡了,她叮嘱奴婢说您回来了,一定要叫醒她。”
芳菲低下头,回他的话。
这个时辰,她不忍心叫醒姑娘。但是,姑娘吩咐过,她又不敢擅自作主。
还是请世子爷定夺吧。
赵元澈顿了片刻道:“不必了。她今日可曾吃汤药?”
“吃过了。奴婢每日都按时煎汤药给姑娘吃的。”
芳菲回道。
赵元澈点点头,吩咐道:“你下去休息吧。”
他说著推开门进了屋子。
芳菲应了一声,从外面合上了门。
“唔……”
姜幼寧睡梦中,觉得脸上痒痒的。
她蹙眉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闭著眼睛伸手胡乱擦了擦,翻过身去继续睡吧。
“姜幼寧。”
赵元澈唤她。
姜幼寧睡得正香,哪里理会?
耳朵又痒起来。
姜幼寧缩著脖子躲。
“姜幼寧,醒醒?”
赵元澈又唤她。
“別弄……”
姜幼寧烦得要命,皱著脸儿嘟囔。
“不是你让叫醒你的?”
赵元澈唇角噙著一丝笑意。
姜幼寧一下惊醒,扭过脸儿便看到他正捏著她的一缕髮丝,乌浓的眸中似有一点点笑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幼寧一惊,嚇得坐起身来。
她左右瞧了瞧。
床幔外,有天光透进来。
怎么天都亮了?
她不是和芳菲说了,他回来就叫醒她的吗?
“回来一晚上了。”
赵元澈丟开她的髮丝。
“芳菲怎么不叫我。”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心虚。
不知道杜景辰送她书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她要怎么和他说?
“叫不醒。”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有些窘迫,脸上发烫。
她睡得有那么死吗?
“那个汤药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安神的东西……”
她小声开口,努力为自己找理由。
原本,她没有那么爱睡的。
“嗯,可能。”
赵元澈点点头,一脸正色。
姜幼寧越看他这样,越觉得他在笑话自己,更是抬不起头来。
“说话。”
赵元澈侧眸望著她。
“说什么?”
姜幼寧抬起乌溜溜的眸子望他。
“你让芳菲叫你起来,要和我说什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寧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她有些害怕。
看起来他並不知情,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不是不说更好?
万一她说了,他反而恼了,那可怎么办?
赵元澈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並不催促。
“是那个。”
姜幼寧伸手朝书案的方向指了指。
“什么?”
赵元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几本书……”
姜幼寧仔细斟酌著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生怕说错惹恼了他,反而弄巧成拙。
“嗯?”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等她下文。
“是那个……”姜幼寧咽了咽口水:“我今天去买诗集,在书局遇到了杜大人。他以为我不识字,跟我说这些是孩童开蒙用的,让我拿回来学习。”
她一口气將话说了出来,又努力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他倒是关心你。”
赵元澈看著她,语气毫无波澜,眸光却冷了下去。
“不是的。”姜幼寧垂眸,顿了顿道:“他可能……知道我处境不好,觉得我可怜。我不好让他知道我现在认识字了,所以就拿回来了。”
她觉得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
她心里发紧,要努力让自己放鬆。越紧张越会说错话。
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
“只有这些?”
赵元澈语气泠泠。
“还有一张字条……”
姜幼寧不敢隱瞒,脱口回了一句。
话说出口,她才察觉他问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问她,她和杜景辰之间就只有这些吗?
她有些气恼。
都主动告诉他了,他还不信任她。
“什么字条?”
赵元澈起身下了床。
“夹在书里。”
姜幼寧躺了回去,背对著他。
赵元澈取了书册打开,瞧见了那张字条。
“读书如识人,慢慢来。”
赵元澈將那张字条捏在手中,垂眸盯了片刻,忽然將那字条撕碎,丟在了地上。
“你回他什么了?”
他走回床边问她。
“我能回他什么?”
姜幼寧更气恼了。
他心里只相信,她和杜景辰之间不清不白。
她说什么,他也不会信。
“慢慢来?”
赵元澈语气意味不明。
“你什么意思?不和你说你要生气。和你说了你还是要找茬。”姜幼寧气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扭过脸儿瞪他:“是他主动送给我的,我又不知道里面夹著这张纸条,我也没和他说什么。总不能人家好好地跟我说话,叫我认字也是为我好,我就不理人家甩脸子走吧?”
他可真是蛮不讲理。
哪有这样的?
早知道他不知道,她就不说了。
她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到底没有说出杜景辰和她说置办了宅子和地的事。
这件事要是说出来,赵元澈保管要生气。即便不找她的麻烦,也不会放过杜景辰。
她不能做害人精。
“你如今倒是口齿伶俐。”
赵元澈瞧著她,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气呼呼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很是可爱。
姜幼寧哼了一声,扭过脸儿不理他。
跟他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好了。”赵元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是我不好。”
姜幼寧没有回头,乌眸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转。
他最近……好像很容易就向她认错。
有点反常。
跟他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孙鰥夫那里怎么样了?”
赵元澈问她。
“清澜说,他没有什么异常的。早晨出门买两个馒头或是一碗麵。出去等点零工,没活儿就回去。傍晚打二两劣质酒,胡乱吃了就熄灯睡觉。”
姜幼寧想了想,將自己查到的告诉他。
“陈娘子给他的东西呢?”
赵元澈又问。
“不知道。”姜幼寧摇摇头:“清澜趁他不在家时,到他的屋子里去找过了。东西並不在他屋子里。但是,也没有看到他將东西送给谁。”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有没有可能,是我安排得太晚了?”姜幼寧转眸看他:“我让清澜过去之前,他已经把东西转送出去了?”
“有可能。”
赵元澈頷首。
“那我就让清澜他们俩轮流这样盯著了?”
姜幼寧问他。
“你自己安排。”赵元澈拿过自己的衣裳,开始穿戴:“晚些时候,清流送早饭过来。我去书房,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
姜幼寧应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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