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震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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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震动天下

“崇明兄，你也不必太感谢孤。”

姜易说话的同时，目光又自然地落在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李渔身上，笑容愈发亲切。

“皇姐是自幼看著我长大的，最了解我的为人。孤就是这样一个看不得旁人受委屈，乐於成人之美的好人。”

此言一出，庭院內的温度仿佛骤然又下降了几度。

阳光依旧明媚，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赤身裸体立於冰天雪地般的寒意。

场间眾人，无论是书院学生还是西陵残眾，皆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这轻描淡写地將杀人说成“乐於助人”的言论，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燕太子崇明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扭曲僵硬，比哭还要难看十倍。

他喉结滚动，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恐，极力维持恭敬的语调，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隆庆他————罪有应得————多谢殿下仗义出手。”

每一个字从口中蹦出，都显得极为艰难。

面对这样一个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且行事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狠人，他除了顺从附和，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唯恐任何一丝一毫的异议，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至於李渔，这位素来自视甚高，骄傲不逊於隆庆的大唐四公主殿下，此刻早已是花容失色，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从容仪態荡然无存。

她有些失神地望向那个端坐主位，笑容温煦的年轻男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已经悄然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

这真的是她那个自幼温和守礼，谦逊和善的皇弟么？

这分明是一个手段狠辣，心性可怕的魔鬼！

到了这一刻，她过往所有的盘算与谋划，都被绝对的实力无情地击成了粉碎。

此时此刻，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去年，父皇在太极殿上最终宣布立二弟为储君的那天，姜易在廊下对她说的那句话一—

“皇姐，这世道，蝇营狗苟、阴谋诡计，终究是下乘。”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足以支撑野心的实力，再怎么机关算尽，最终也只能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弟————不，太子殿下————”李渔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轻咬朱唇，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带著一丝淡淡的沙哑，“————自幼便是这般————体恤他人、良善宽厚之人。”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无声地吁出了一口压抑在胸口的浊气。

那双美眸深处，却仍残留著难以驱散的惊悸与彻底认清现实后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