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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阳城內之前就曾有人说,城外尸鬼復醒,是大凶之兆。
需祭祀以平天公之怒。
却被张辅成驳了。
“尔妄言天意,置天子於何地?此不忠不臣,小人行径,本官耻与汝这小人为伍!”
“左右,拿下!”
几个標营甲兵闻令而入,把人捂著嘴就强掳了去。
堂內旁人连多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是市口斩首?还是巡门示眾?
没人疑惑要怎么处置他。
虽说是个被推举为出头鸟而不自知的蠢材,可多少也得要有点儿不给大伙儿添麻烦的自觉。
早点儿死,或许对大家都好,对他自家族人也好......
起码,大伙儿透过他知道了太守大人的底线。
就此而言,死的也算是有那么点儿价值。
朝廷不能妄谈,那民呢?
很快,就有第二个声音传出。
“张大人,百姓总这么閒著,会出乱子的!”
那声音颤颤巍巍地,仿佛置身於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地,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您让大伙儿出粮賑灾,可也得有个期限不是?”
“这都一年了,再大的仓,也禁不住这般只出不进。”
“各家各户都是勒紧了裤腰带,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啊!”
太守张辅成看著这个面如死灰的男子,直到盯得他汗如雨下,才移开了视线。
粮食不够?
笑话!
瀋阳府乃辽东北境七卫粮秣南输交匯之节点。
虽说是时间上確实有些匆忙,但仅仅是尸疫爆发之前转入城中的粮秣兵甲,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帐目不清是官场的通病。
张辅成只知道瀋阳府入库九万七千二百石粮食,后往辽阳转运出库累有五万两千八百石。
算上库仓存余,理论上府库帐面上合计应有近十万石存粮,兵甲不计其数。
哪怕城中有民上万,民壮数千,再算上军户兵丁,也是足够吃个三年五载。
更遑论大乱至今,有不少的百姓民壮出逃、病死。
粮食没少,人却少了。
余下的人只会活得更久,而不是更短。
但是......
瀋阳官场似乎完美地填补了这一点小小的『缺漏』。
城中应有十万石的大仓,只有实额的六成。
这是去岁瀋阳府封城之初的数额。
张辅成亲自算过,记得清清楚楚。
考虑到城中人丁,不说三五载,两三年总还是熬得住的。
但帐面上的现状却是,粮食消耗得飞快。
库中必有『硕鼠』,甚至还不止那么区区一两只。
又或许......
张辅成环顾堂下眾人,心下念著,『满堂尽皆硕鼠......』
危难当头,屯粮度灾是共识,更是本能。
私心之盛,非张辅成一人清廉秉公可止。
尤其是当西归营军离城,手中只剩下数百標营这仅剩的一张牌后,张辅成即便是猜到了真相,也查不下去。
他並非无人可用。
文有幕臣郭汝诚,武有新任守备李昔年。
这二人在瀋阳府城內一贯被旁人视作是太守一派的铁桿拥躉。
一个是被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士子。
一个是被力排眾议提拔起来的李氏百户。
没有张辅成,就没有他们二人之今日。
除却他们二人,標营校尉亦是张辅成亲信。
但是......全是明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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