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这意味著,夜晚將再也不復安寧。
天时已过,辽东苦寒已然庇护不了他们。
失了天时,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熬了。
蔡福安愣神片刻,等回过神来,急忙回到篝火旁。
“快!示令全军一刻钟內,用完早食收拾帐布,儘快启程!”
邓崇愕然,指著篝火上架好的陶罐,“可这粥里的粟米还是夹生的。”
蔡福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夹生也得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耗不起!”
他一字一句道,“昨日尸群昼夜不停,离我们越来越近!”
“这最后三十里路,我等不能再歇了,昼夜兼行,务必一口气赶到瀋阳府城下!”
“那可是三十里啊?!”邓崇惊声道。
夜晚可伴月光,但问题在於......
邓崇为难道,“老人和孩子顶不住,马更受不住。”
蔡福安抬手,当即止住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管忍不忍得了,都得咬著牙走!”
“要么走,要么等著被万尸噬体,邓千户要怎么选?”
“要么带他们活,要么弃他们死!”
捨弃累赘,一日可疾行二十余里,当可无虞。
百姓极大拖累了北逃的速度。
一日可行十五里,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三十里路,他们可能要走两天两夜,甚至更久......
“哎——”
邓崇嘆了口气,隨即咬了咬牙,不再迟疑,“那就听你的!”
“人累垮了就登车轮歇,马累垮了......就弃车!轻装简行!”
就这样,北逃一行再没有敢停下脚步。
身后是无数索命的恶鬼,正步步紧逼。
......
“张大人,我等日夜不停,足足走了两天两夜,直至今晨。”
“终於赶到五里外......”信使面露难色,“只是,人马尽皆乏累不堪,实在难行!”
“恳请大人发兵接应,老弱亟需车马,实在是寸步难行!”
身边的同伴走著走著,就不声不响的倒在官道旁,一个个男女神情麻木地从他身旁走过。
那人其实还没累死。
有路过的好心人去探了探鼻息,他还活著,隨之伸手推了推。
“喂,醒醒!快到了,再坚持坚持!”
面对旁人的提醒,那人却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是挥了挥手,甩开旁人。
“且去......你们且去......”他嘴里嘟囔著,“又困又饿又累,实在走不动了,让我歇一歇......歇一会儿罢......”
话没说尽,人就已经昏沉的睡死了过去。
可这一觉睡过去,大概就只能等著尸群將其淹没。
他只是找不到希望......求生的意志终究还是屈服在了困意之下。
死了也好,若是能睡死过去,未尝不是解脱。
心中这般想著,便不再顾忌身后步步紧逼的尸群。
信使继续道,“张大人,尸群距我等或已不足二十里,耽搁不得了!”
张辅成揉了揉额角,嘆了口气,“哎——”
“本府知道了,这就令人备些车马去接应尔等。”
大难临头,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他没有理由把辽阳灾民拒之门外。
城內人心惶惶,把城外的营军接进来,或许也能稍稍安抚百姓心中的慌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