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墨索里尼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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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他在说什么鬼话……”
马里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油印的小册子——封面上用德语和义大利语双语印著標题:
《论法西斯主义的社会根源与反动本质》,
作者处清晰地印著“卡尔·韦格纳。
马里奥翻到折角的一页,对著墨索里尼念道:
“『法西斯主义是垄断资本在社会主义革命浪潮前最后的、最绝望的恐怖反扑。
它巧妙地窃取社会主义的修辞来偽装自己,煽动民族仇恨来分化无產阶级,收买社会渣滓来充当打手。
它的內核不是革新,是旧世界所有反动力量——封建余孽、金融寡头、军国主义分子——在“民族”旗號下的罪恶同盟。它承诺秩序,带来的是更深的混乱;它鼓吹復兴,导致的是文明的毁灭。』”
马里奥念完,盯著墨索里尼:
“这是韦格纳同志几年前的判断。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墨索里尼『同志』?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完美地验证韦格纳同志的每一个字吗?”
墨索里尼的脸涨红了:“不,同志,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你的革命是镇压罢工工人。”
一个游击队员打断了墨索里尼的辩解,
“1922年,你在米兰下令开枪打死十七个纺织工人,因为他们要求八小时工作制。
这也是你认为的社会主义政策吗?”
“那是……那是维持秩序的必要措施……”
“你的『革命』是把土地从贫农手里夺走,交给大地主。”
一个老农民啐了一口唾沫,
“我儿子因为不肯交出合作社的地契,被黑衫军活活打死在村广场上。这也是拯救义大利?”
“你的『革命』就是镇压国內进行无產阶级运动的群眾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古罗马荣耀』?”
墨索里尼开始不住地后退。
他的说辞在群眾们的苦难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汗水从墨索里尼的额角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助的低下了头。
“行了。”
马里奥说,示意队员们上前,
“把他捆起来。小心点,这个人很狡猾。”
当麻绳套上手腕时,墨索里尼垂著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
“你们要……杀了我吗?”
墨索里尼低声问。
“不,至少不是现在杀了你。”
马里奥说,
“你要接受人民的审判。在所有人面前,为你做过的事负责。”
墨索里尼被押上其中一辆卡车。车队调转方向朝著已经解放的佛罗伦斯方向驶去。
在卡车的后厢里,一个年轻的队员负责看守。
他盯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问:
“你真的给韦格纳同志写过信?”
墨索里尼缓缓抬起头,看了年轻人一眼,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是啊,我写过。”
墨索里尼说,
“但我想……那封信大概是没送到韦格纳的手里吧。”
“如果韦格纳能看到这封信,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不该是这个下场的。”
年轻的游击队员嗤笑著呸了一声就不在搭理已经开始有些神经质的墨索里尼了。
墨索里尼转过头,望向车外飞速掠过的义大利山野。
“歷史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孩子。”
墨索里尼喃喃道,
“一次选择错了,就是一辈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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