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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大哥!”沈惊鸿跑过去,“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沈壑摇摇头:“没事。路上不小心摔了几跤。”
沈惊鸿不信。
摔跤能摔成这样?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沈壑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给。”
沈惊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乾枯的植物。
叶子是赤红色的,形状奇特,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
沈壑道:“赤白叶。南疆才有的一种药材,据说能救人性命。”
沈惊鸿愣住了。
南疆?
大哥不是去江南吗?
她忽然明白了。
他去了南疆。
去给媛姐姐找救命的药。
“大哥……”她眼眶红了。
沈壑摆摆手:“別说出去。就偷偷给她。”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你送去给她的时候,別说是我找的。”
沈惊鸿看著他,忽然问:“大哥,你……你和媛姐姐,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沈惊鸿看不懂的东西。
“都过去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惊鸿捧著那株赤白叶,站了很久。
她的大哥,她的媛姐姐。
原来……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样一段过往。
她想起媛姐姐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想起大哥说起江南时,眼睛里的光。
她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日,沈惊鸿去了太子府。
她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温静媛,眼眶红红的。
“媛姐姐,这个给你。”
温静媛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传说中的赤白叶?”
沈惊鸿点头:“姐姐你竟然认识!”
温静媛抬头看她,眼中带著震惊:“哪里来的?”
沈惊鸿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於是小声道:“我大哥……从南疆带回来的。”
温静媛的手抖了一下。
“你大哥?”
沈惊鸿点头:“他骗我说去江南,其实是去了南疆。一个月,他浑身是伤地回来,把这个给我,让我送来给你。”
她说著,眼泪掉了下来。
“媛姐姐,我大哥他……他心里一直有你。”
温静媛看著那株赤白叶,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株赤白叶紧紧握在手里,握得指节发白。
那天晚上,温静媛让侍女把赤白叶煎了服下。
药很苦,可她一点都不觉得。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是他千里迢迢去南疆,冒著危险,浑身是伤,给她带回来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他还记得她。
还在乎她。
还想让她活著。
温静媛躺在床上,看著帐顶,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说来也怪,那药服下后,她的身子竟真的好了些。
咳嗽轻了,精神足了,甚至能下床走几步了。
太医来诊脉,连连称奇。
“好生奇怪,好很多了。娘娘好生养著,说不定……真能撑到生產。”
温静媛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她知道,不一定是药有效。
是他那份心,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力气。
一个月后,温静媛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偶尔还能去院子里走走,看看那池荷花。
荷花早就谢了,只剩残枝败叶。
可她还是喜欢看。
因为看著荷塘,她就会想起江南。
想起那年夏天,那个少年。
这日,沈惊鸿来看她。
见她能下床了,高兴得眼泪都掉下来。
“媛姐姐!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温静媛笑著摸摸她的头。
“多亏了你大哥的药。”
沈惊鸿看著她,忽然问:“媛姐姐,你和我大哥……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温静媛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
“有些事,不是想就能成的。”
沈惊鸿不懂:“可是你们明明互相喜欢……”
温静媛轻声道:“惊鸿,你还小。这世上,有很多事比喜欢更重要。比如责任,比如身份,比如……宿命。”
沈惊鸿沉默了。
她確实不懂。
可她看著媛姐姐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媛姐姐在笑,可她眼里没有光。
那天回去,沈惊鸿又问了沈壑同样的问题。
“大哥,你和媛姐姐,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沈壑正在擦剑,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擦剑,头也不抬。
“没有为什么。”
沈惊鸿不甘心:“可是你明明还喜欢她。你去南疆给她找药,你为了她命都不要。”
沈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剑,看向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濛濛的天。
“惊鸿,”他轻声道,“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她现在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我是什么?一个小將军而已。我们之间,隔著的不是一堵墙,是一整座城,是一整个天下。”
沈惊鸿看著他,忽然觉得大哥好可怜。
明明那么喜欢,却只能远远地看著。
明明想靠近,却只能装作陌生人。
那年冬天,温静媛的身子一直还算稳定。
赤白叶的药效持续著,让她撑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
太子偶尔会来看她,態度依旧相敬如宾。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夫妻之情。
只有责任,只有规矩。
除夕那夜,太子在宫中守岁,温静媛一个人在太子府。
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烟花。
烟花很美,五顏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她忽然想起那年江南,也是除夕夜。
沈壑带她去看烟花,挤在人群里,紧紧握著她的手。
他说:“媛姐姐,以后每年除夕,我都带你来看烟花。”
她笑著点头。
她正想著,侍女忽然进来稟报。
“娘娘,有人送东西来。”
温静媛一愣:“谁?”
侍女递上一个锦盒:“来人没说,只说是给娘娘的新年礼物。”
温静媛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莹润,雕著一朵荷花。
没有署名。
没有留字。
可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握著那支玉簪,眼眶慢慢红了。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她看著那支玉簪,轻轻笑了。
“沈壑,”她轻声道,“新年快乐。”
將军府里,沈壑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烟花。
他知道她一定能看到。
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那支玉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多少事。
但只要她活著,他就愿意。
他们之间,隔著一整座城,却隔不断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
那些情意,像江南的荷花,
开在梦里,落在心里。
如今的沈惊鸿,十五岁了。
她看著大哥,看著媛姐姐,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爱,不用说出口。
有些情,不用有结果。
只要心里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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