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她不想骗大哥。
“不喜欢。”她老实道。
沈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求太子。为兄不要军功,也不要奖励。为兄去求他,不要你入宫。”
“大哥!”沈惊鸿一把拉住他。
沈壑回头看她。
沈惊鸿看著他,眼眶红了。
“大哥,不要去。”
沈壑愣住了。
沈惊鸿道:“惊鸿心甘情愿入东宫。”
沈壑看著她,眼中满是痛苦。
“惊鸿……”
沈惊鸿摇摇头,轻声道:“大哥,你別这样。惊鸿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是皇命,我们违抗不了。”
“他是君,我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大哥,媛姐姐拼了命也要护著我,护著沈家。我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
沈壑看著她,久久无话。
他知道妹妹说得对。
可他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样。
“惊鸿……”他哑声道。
沈惊鸿握住他的手。
“大哥,睡吧。明天还要上朝呢。”
沈壑看著她,终於点了点头。
沈壑没有睡觉。
他回到屋里,拿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他一直贴身带著,从边关到京城,从未离身。
他抱著那个布包,走向祠堂。
祠堂里供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最上面,是他父亲母亲的牌位。
沈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
他哑声道,“今日,儿子接媳妇入府。”
他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牌位,轻轻放在地上。
烛光下,那牌位上刻著一行字——
“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
没有封號,没有諡號。
只有最简单的几个字。
可那是他给她唯一能给的名分。
沈壑看著那个牌位,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那年江南,她坐在荷塘边,笑著对他招手。
“沈壑,过来。”
他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她的眼睛很亮。
她说:“你以后要好好的。”
他说:“你也是。”
他拿起牌位,走到祠堂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平时没有人会注意。
他把牌位轻轻放进去,藏在最深处。
然后他退后几步,又跪下来。
“媛姐姐,”他轻声道,“这辈子,我没能娶你。可在心里,你早就是我沈壑的妻了。”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下辈子,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第一个找到你。”
烛光摇曳,照著他孤单的身影。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念起那首诗。
那是那年江南,她教他念的。
“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念到这里,他顿住了。
最后一句,他念不出来。
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她依的是谁?
她这辈子,可曾有人让她依?
夜风吹过祠堂,吹得烛光摇曳。
沈壑跪在那里,看著那藏在深处的牌位。
那是他的妻。
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第二天,沈惊鸿去祠堂上香。
她看到大哥从祠堂出来,眼眶红红的。
她没有问。
她知道,大哥有他自己的秘密。
她只是进去,给祖宗上香。
上完香,她忽然看到祠堂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那里,放著一个牌位。
“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
沈惊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大哥,用这样的方式,娶了媛姐姐。
那天晚上,沈惊鸿躺在床上,想起媛姐姐最后的样子。
她手里握著那支荷花簪。
她嘴角带著笑。
她轻轻喊了一声“沈壑”。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
原来,他们也曾在心里,互相嫁娶过,互相长相依。
窗外,夜风吹过,带著初夏的暖意。
沈惊鸿闭上眼睛。
她想,她会替媛姐姐,好好活著。
她会替媛姐姐,照顾那个孩子。
她会替媛姐姐,看著大哥好好的。
也是她的选择。
而祠堂深处,那藏在角落的牌位,静静地立在那里。
没有人会注意她。
唯独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来看她。
在心里,叫她娘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