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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没了,钱没了,名声臭了,现在连那是唯一的乾儿子也废了。他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狼,只能躲在洞里呜咽。

“咱们……要不要熄灯?”

傻柱怂了。

他是真怕了陈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那种谈笑间就能把人逼上绝路的手段,让他这个曾经混不吝的“四合院战神”,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熄灯!睡觉!”

易中海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惹不起,咱们躲得起。只要咱们不露头,不给他把柄,他也不能无缘无故衝进来打人。咱们现在是瓷器,不能跟他这个铁锤硬碰硬。”

“啪嗒。”

隨著拉线开关的声音响起,中院唯一的灯光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爷俩像是两只受惊的老鼠,缩在黑暗中,听著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

院子里。

陈宇看著瞬间陷入黑暗的易中海家,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那里也是漆黑一片,连个亮儿都没有。

看来,大家都学乖了。

知道这院里现在是谁说了算,知道晚上別出来晃悠,免得触了霉头。

“这就对了。”

陈宇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点了一根。

“嗤——”

火柴划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稜角分明、此时却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看著那烟雾在寒风中消散。

这院里的禽兽,还是那些禽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易中海的偽善和算计,傻柱的浑和毒,阎埠贵的抠门和市侩,刘海中的官癮和暴虐,还有许大茂的真坏。

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娘胎里带来的,改不了,也洗不净。

想要让他们变成好人?那是做梦,是天方夜谭。

既然改不了,那就不用改。

那就打服。

不用天天打,也不用时时骂,那样太掉价,也太累。

就像现在这样,每个月找个由头,或者哪怕没有由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大摇大摆地晃悠一圈,释放一点“我很不好惹”、“我隨时盯著你们”、“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信號。

这就足够了。

让他们战战兢兢,让他们如履薄冰,让他们在动歪脑筋、想算计人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先想想自己的饭碗还要不要。

这就是陈宇给这四合院定的新规矩,也是这乱世之中的生存法则。

“敬畏感。”

陈宇弹了弹菸灰,看著那点红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

“人啊,只有懂得了敬畏,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才会学会讲道理。”

他並没有立刻回后院,而是转身走到了前院倒座房旁边的那个公用水龙头前。

“哗哗哗——”

他拧开水龙头,不顾冬水的冰冷,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

那水流衝击水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肃杀之气,仿佛在冲刷著这个院子里所有的污垢和罪恶。

阎家屋里。

阎埠贵正趴在窗户缝上,借著月光往外偷窥,大气都不敢出。

三大妈缩在被窝里,小声嘀咕著:“老头子,那煞星还没回屋呢?在院里干啥呢?这大半夜的……”

“洗手呢。”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听这动静,怎么跟磨刀似的……这陈宇,心思太深了,让人琢磨不透啊。”

“哎哟妈呀,你可別嚇我。”三大妈嚇得把被子一裹,只露出一双眼睛,“咱们最近可没惹他啊,也没收他的礼,更没在背后说他坏话。”

“睡吧睡吧,別看了。”

阎埠贵缩回脑袋,重新钻进被窝,长嘆了一口气:

“只要咱们老实点,不当那个出头鸟,这雷就劈不到咱们头上。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中院那爷俩,还有后院那个不知死活的许大茂。”

“在这院里混,得学会装孙子,才能活得长久。”

……

陈宇洗完手,甩了甩水珠,那冰冷的感觉让他更加清醒。

他关上水龙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迈著方步,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穿过中院,回了后院。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他特意停顿了一秒。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嚕声都没有。看来许大茂这几天还在醉生梦死,或者是还在跟那个已经被伤透了心的娄晓娥冷战。

“呵。”

陈宇轻笑一声,没有多做停留,推开自家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夜,四合院里静得可怕。

没有鸡飞狗跳,没有邻里纠纷,没有算计爭吵,甚至连那条平日里爱叫唤的野狗都夹著尾巴躲远了。

所有的禽兽都缩回了自己的窝里,在黑暗中舔舐著伤口,或者是算计著明天该怎么在陈宇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怎么在夹缝中求生存。

这就是陈宇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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