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先杀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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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夫长根本来不及反应,两支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另一支弩箭射中战马的脖颈。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嘶,前腿一软,重重倒地。十夫长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
后方的斥候大惊失色,急忙勒马。但山道狭窄,马速极快,根本收不住势头。十几匹战马撞作一团,人仰马翻。
那些摔落马背的蒙古兵,刚要在泥地里翻滚起身,便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
叶无忌埋下的毒刺发挥了效用。尖锐的竹籤刺穿了他们的皮甲,毒草的汁液顺著血液迅速蔓延,伤口处迅速肿胀发黑。
“敌袭!有埋伏!”副队长抽出弯刀,大声嘶吼。
叶无忌自树冠上一跃而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猎物已经入套,该收网了。他身负金雁功,身形快若奔雷。九阳真气灌注於长剑之上,剑刃发出轻微的嗡鸣,杀机毕露。
全真剑法“大江东去”。
叶无忌长剑递出,去势奇快。那副队长刚举起弯刀,叶无忌的剑尖已挑破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叶无忌手腕翻转,剑刃顺势一抹,副队长的头颅滚落至地。
杨过见师兄大展神威,浑身热血上涌。他原以为这等绝境必是一场苦战,却不想在师兄的算计下,强悍的蒙古骑兵竟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不再犹豫,提剑衝杀而出,全真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他专挑那些被毒刺扎伤、行动迟缓的蒙古兵下手。剑光霍霍,连毙三人。
张猛带著十名老兵从两侧包抄。他们三人一组,结成“三三制”阵型。刀盾手顶在前方挡下蒙古兵临死前的反扑,长枪手自盾牌缝隙刺出,枪枪夺命。
张猛挥舞斩马刀,只觉胸膛积压多日的憋闷隨著鲜血喷溅一扫而空。以往在襄阳城头,宋军面对这些来去如风的探马赤军只有挨打的份,如今在这山林间,靠著叶无忌传授的阵法,竟能將这些精锐当成鸡鸭般宰割。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探马赤军的斥候向来悍勇,但在失去战马、身中剧毒,且遭遇精心布置的伏击之下,根本无力回天。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名蒙古斥候全数伏诛,无一活口。
山道上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张猛提著滴血的斩马刀,走到叶无忌跟前,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叶少侠,全宰了。真痛快!咱们以前守城,被这些探马赤军欺负惨了。今日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他喘著粗气,看向叶无忌时多出几分狂热的信服,只要跟著眼前这男人,大宋军卒的脊樑就能重新挺直。
叶无忌还剑入鞘,面无表情地下达军令:“把他们的头颅全割下来。在路中间垒成京观。兵器马匹,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他脑子里盘算得清楚,拔了暗哨只能爭取半日时间,用人头堆成京观,能激怒后方的蒙古將领,人在暴怒下容易做错判断,从而拖慢追击的节奏。
更要紧的是,大队人马还在前面,他可没閒工夫在这里跟死人耗著。
老兵们手脚麻利,手起刀落。二十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很快被堆砌在泥路正中。这是最直接的挑衅,也是对后方追兵最大的震慑。
杨过看著那座人头京观,心底对叶无忌的崇拜更深了一层。师兄不仅武功高绝,这等用兵如神的手段,便是熟读兵书的老將也望尘莫及。
杨过暗自思忖,师兄这般算无遗策,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顶住,自己只需提著剑跟著师兄杀敌,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走。追上大队。”叶无忌翻身上了缴获的蒙古战马,一抖韁绳,带队消失在夜色中。
数十里外。蒙古大军追兵营地。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千夫长巴图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伯顏大帅下了死命令,必须全歼这股突围的宋军残部,断不能让黄蓉和郭芙逃脱。
这差事若是办砸了,他这千夫长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巴图攥著粗大的手指,手心满是汗水。
黄蓉是丐帮帮主,郭芙是郭靖的独女,若是抓住这两人,他在大汗面前便能平步青云,可若是让她们溜了,伯顏的军法断不容情。
帐篷中央,跪著五个衣衫襤褸的南宋百姓。他们是附近村落的村民,被蒙古大军抓来充当嚮导。
巴图手里把玩著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他站起身,走到一名老者面前。
“本將军问你,这黑风林往西,通向何处?”巴图用生硬的汉话发问。他需要儘快摸清地形,附近多山,骑兵进去施展不开,必须在平原地带將猎物截住。
老者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將军饶命。往西全是深山老林,只有一条废弃的商道,通往巴蜀方向。”
巴图冷笑出声。他用匕首挑起老者的下巴:“你们南朝的皇帝,只顾自己在临安享乐,不管你们的死活。我大蒙古铁骑南下,乃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大汗宽宏大量,本想赐你们活路。可你们偏偏要帮著那些残兵逃跑,对抗天兵。这就怪不得本將军了。”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软弱的南人,杀几个平民泄愤,顺便立威,这是他一贯的做派。
巴图手腕一抖。匕首划过老者的脖颈。老者捂著喷血的喉咙,倒在地上抽搐。
旁边的村民嚇得失声痛哭,拼命求饶。
“哭什么!”巴图大声呵斥,將匕首上的血跡在村民衣服上擦拭乾净,“本將军送他去长生天,免受这乱世之苦。这是我大蒙古的慈悲。你们南人骨头软,不杀,你们就不懂得什么叫敬畏!”
巴图刚杀了个乾净,突然帐帘掀开。副將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千夫长大人!派出去追踪的二十名探马赤军,失联了。到了时辰,没有一人回传消息。”副將稟报。
巴图面色一沉。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吼出声:“废物!二十个精锐,连一群残兵败將都盯不住?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额头青筋暴起,探马赤军是他的耳目,耳目被拔,意味著前面的猎物远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那可是几百名残兵带著女眷,怎会反杀他手下最精锐的斥候?
副將低著头,不敢接话。
巴图走到悬掛的地图前。他手指点在黑风林的位置,顺著山势向西划动,思考这支残兵败將会向何处逃遁。
他强压怒火,脑里飞速推演。对方不往东逃,偏往西边死路钻,定有高人指点。
“好个狡猾的南朝將领。”巴图咬牙切齿,“他们拔了我的斥候,就是想变成瞎子对瞎子。他们不去江南,不去终南山,偏偏往这鸟不拉屎的巴蜀之地跑。定是想据险而守。”
他定不容许对方得逞,一旦这群人钻进蜀中崇山峻岭,他这三千轻骑兵就成了废铁。
巴图转过身,眼底透出凶残的杀意。他定要將这群猎物生擒活捉。
“传我將令!”巴图大声下达军令,“点齐三千轻骑兵。不要顺著他们的脚印追。那群南人诡计多端,定在路上设了埋伏。咱们绕道北面的老鹰嘴峡谷。那是通往巴蜀的必经之路。本將军要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把他们全部剁成肉泥!”
他盘算著轻骑兵的速度优势,只要绕道抢在前面堵住峡谷口,那群南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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