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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旻宇要买下整条步行街。

当他把这个想法,在仁心大药房的“晚间例会”上提出来时,空气安静了三秒。

刘老板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思远和赵娜张大了嘴,表情像是听到了师父宣布要去竞选球长。

“师……师父,您没开玩笑吧?”赵娜结结巴巴地问,“这条街,大大小小三十多家铺子,还有十几户没搬走的老住户,全买下来……那得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王旻宇敲了敲桌子,苏青立刻心领神会,將一个投影打在了墙上。

那是一份详细的资產评估报告和收购计划书,连每个店铺的產权归属、经营状况、甚至老板的性格弱点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度假村上个季度的分红,加上秦正和卫崢他们贡献的『科研经费』,足够启动这个项目了。”王旻宇语气平淡,“我的想法是,以仁心大药房为核心,把整条街改造成一个综合性的健康疗养中心。前面是门诊,后面是住院部,街上的小吃店改成药膳食堂,服装店改成理疗中心,那个卖糖油粑粑的摊子,可以让他转型卖养生茶。”

一个“怪医一条街”的宏伟蓝图,在王旻宇的描述中,徐徐展开。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这里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景象。

“可是……”刘老板捡起算盘珠子,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条街的產权很复杂,很多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那些老街坊,未必肯卖啊。”

“大部分都肯。”苏青推了推眼镜,切换了ppt,“根据零號的评估,百分之八十的商户,只要我们出价高於市场价百分之二十,他们都会同意。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

投影画面上,出现了一栋二层小楼的特写。

小楼门口,掛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张记推拿”。

“钉子户?”关山言简意賅。

“最硬的那种。”苏青点头,“户主叫张猛,五十多岁,祖上三代都是干这个的。性格又臭又硬,油盐不进。过去十年,有三波开发商想动这条街,最后都折在他手里了。他只有一句话:给多少钱都不卖,这是祖產。”

“那就难办了。”刘老板嘆了口气,“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横的,他能躺你车轮子底下。你跟他讲道理,他能跟你盘祖上十八代的家谱。”

“师父,要不……我晚上去跟他『聊聊』?”关山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们是文明人,不要搞物理说服。”王旻宇摆了摆手,“专业的事情,要用专业的手段来解决。”

他站起身。

“走,跟我去『拜访』一下这位老邻居。”

……

“张记推拿”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油和陈年汗味混合的气息。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趴在按摩床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而给他推拿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是张猛。

张猛的手法极其刚猛,每一招都直奔人体的穴位和筋结点,与其说是推拿,不如说是在拆卸零件。

“哎哟!张大爷,您轻点!我这腰快断了!”光头壮汉哀嚎。

“断不了!”张猛眼睛一瞪,声如洪钟,“你这腰,就是欠收拾!再嚎,加钱!”

光头壮汉立刻闭上了嘴。

王旻宇带著关山,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张大爷,生意兴隆啊。”王旻宇笑著打了声招呼。

张猛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王家的小子?有事说事,没事別耽误我做生意。看病去你那,正骨推拿,我这才是祖宗。”

“没別的事,就是想跟您聊聊买房子的事。”王旻宇开门见山。

张猛手上的动作一停,冷笑一声:“又是这事?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免谈!这房子,我就是带进棺材里,也不卖!”

趴在床上的光头壮汉一听,也跟著起鬨:“就是!张大爷的房子,是我们这条街的『非物质文化遗產』!给多少钱都不卖!”

王旻宇也不生气,他只是绕著按摩床走了一圈,目光在光头壮汉的后背和张猛的双手上扫过。

【望气术】启动。

光头壮汉的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之间,缠绕著一团浓郁的黑气,是典型的腰间盘突出,而且是陈旧性的。

而张猛的双手,手腕和指关节处,则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如同水雾般的白色寒气。

这是常年用力过度,加上湿寒入体,导致的严重关节炎和腱鞘炎。

这种病,再过几年,他这双手恐怕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大哥,你这腰,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王旻宇突然对光头壮汉开口。

光头壮汉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这病,找张大爷推拿,治標不治本。”王旻宇继续说,“他的手法太刚猛,只能暂时把你的筋骨推松,缓解压迫。但你的问题根源,是肾气亏虚,腰肌无力。他越是用力,你这腰肌就越是鬆弛,下次復发只会更严重。”

光头壮汉听得一愣一愣的。

张猛的脸色则沉了下来:“小子,你什么意思?跑我这来砸场子?”

“我不是砸场子,我是说实话。”王旻宇转向张猛,“张大爷,您这双手,一到阴雨天,是不是就钻心地疼?尤其是晚上,疼得睡不著觉,得用热毛巾敷著才好点?”

张猛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这毛病,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他一个靠手吃饭的硬汉,怎么能让別人知道他的手快废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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