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识海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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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万里无云。

金雷的双翼猛地一振，高空瞬间被切开，两道笔直长约数里的白色云气在雕身两侧急速拉开，宛如两柄利刃剖开了苍穹。

周恆盘膝坐在宽阔如席的金色雕背上，四周悽厉的罡风在靠近他身侧三尺处，便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罡气强行弹开，碰撞出细密而急促的爆鸣声。

这头金翅大雕虽然已被种下了御灵印，但由於被降服的时日尚短，骨子里的那股属於空中霸主的凶戾与桀驁並未被彻底磨灭。

疾驰之中，金雷那对如磨盘大小的暗金色瞳孔中不时闪过一丝挣扎。

它忽然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唳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左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翻转，试图利用极致的离心力將背上的周恆甩入那深不见底的万丈虚空。

周恆身形稳如泰山，连衣角都未曾偏转半分。

他冷哼一声，左手並指如剑，对著身下的雕背狠狠一按。

那一剎那，沉寂在金雷神魂核心处的暗紫色印记瞬间光芒大盛。

一股如同万针攒刺、又似岩浆灼烧神魂的剧痛，让金雷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悽惨的低號。

“畜生，莫要与我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你既然跟了我，若不听话，我便亲手碎了你的魂魄，剥了你的翎羽，让你在那乱石滩里自生自灭。”

周恆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万古冰川中传出的寒风，透著一股彻骨的冷意。

金雷在那股神魂剧痛的折磨下，原本张扬的暗金色羽毛瞬间贴服了下来，动作变得规规矩矩。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这个人类那一身的杀意，绝非是在隨口恐嚇。

教训完坐骑，周恆再次闭目感知。

此刻，他识海深处传来的那种“边界感”已经强烈到了极致，仿佛神魂被封死在了一口严丝合缝的瓷罐之中。

无论他如何运转《大衍诀》第五层的功法，神识的触角始终无法突破大衍诀第六层的最后界限。

这种憋屈的压抑感，让他体內的灵力都隱隱有些躁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下方如墨色地毯般的重重林海，拍了拍雕背低语道：

“金雷，別在这云层里晃悠了，带我下去瞧瞧，寻一处血气最重的地方。今日，我要借这一山妖魂，撞破这层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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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雷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低鸣，双翼一展，整只巨雕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弩箭，垂直向下方俯衝而去。

隨著高度的急剧下降，周恆那覆盖三十里的神识瞬间如无孔不入的水波，向下方的山谷、丛林与溪流疯狂铺展开去，仔细搜寻著每一寸角落。

约莫过了百息时间，周恆的神识在扫过一处极其隱蔽的断崖谷地时，神情猛地一振。

在那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灰绿色瘴气遮掩下，他察觉到了大量狂暴、阴冷且极具侵略性的灵力波动，其中还夹杂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幻术气息。

“在那儿，倒真是会选地方躲藏。”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隨著金雷的降落，他的神识已经看清了下方的虚实。

只见那处乱石嶙峋、枯木纵横的谷地里，几十头体型如同成年巨象、周身覆盖著暗青色厚重毛髮的巨狼正伏在岩石背后，那一双双幽绿色的瞳孔在迷雾中若隱若现。

而在这些狼王后方，还有几百只体型稍小的一阶青瞳狼在疯狂地撕咬著刚刚捕获的岩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双目含青，幻息內敛，果然是青瞳狼的族群。这种畜生最擅长通过瞳术干扰对手神魂，对寻常筑基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噩梦，但对我而言，这几百颗幻系妖魂，可是绝佳的『神魂精粹』。”

周恆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