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章 起源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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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战爆发。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仙界大能陨落,无数净世庭使徒被斩。最终,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不签订某种“互不侵犯”的协议——净世庭不得干涉仙界的內部事务,仙界也不得干预净世庭在诸天的“秩序维护”。
但协议,终究只是一纸空文。
万象观星者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画面再转。
那是净世庭內部的一场爭论。
一群身著银色长袍的身影,围坐在一座巨大的银色殿堂中。殿堂中央,悬浮著一团璀璨的光芒——那是净世庭的“秩序核心”,是它们一切力量的源泉。
“我们的理念,错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疲惫,“我们最初是为了保护,如今却成了毁灭。那些被我们『重置』的文明,那些被我们『改造』的生灵……他们真的威胁到秩序了吗?还是我们,已经忘记了初心?”
沉默。
良久,另一个声音响起,冷漠而坚定。
“秩序,不容置疑。任何超出秩序模型的存在,都是『错误』。错误,必须纠正。”
“可仙界的『动態天道』,也在秩序模型之外。我们为何不纠正?”
“时机未到。”
“那万象观星者呢?他们只是研究『无序』,並未放任其暴走。我们为何要灭他们全族?”
“『无序』本身就是错误。研究『错误』,同样是错误。”
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嘆息。
“我明白了。你们已经不是当初的『秩序之民』了。你们……已经疯了。”
他站起身,环视周围的银色身影。
“从今日起,我脱离净世庭。愿意跟我走的,一起走。不愿意的……好自为之。”
一部分银色身影站了起来,跟隨著那苍老的声音,离开了殿堂。
而剩下的那些,依旧静静坐著,目光空洞而坚定,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画面,到此结束。
王平睁开眼,久久无言。
他终於明白了。
净世庭,並非天生的恶。它们最初,或许真的是一群致力於维护诸天平衡的“秩序守护者”。但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的理念被扭曲、被极端化,最终演变成如今这种视一切“超出秩序模型”为错误的偏执狂。
而那部分脱离净世庭的成员,如今又在哪里?
王平想起星图边缘那处標註——“虚空遗族,疑似虚族后裔”。
会是他们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净世庭,不是不可战胜的。它们內部,曾经有过分歧,有过分裂。那意味著,它们的“秩序”並非铁板一块,它们的“信念”並非无懈可击。
“小友?”天衍上人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唤醒。
王平回过神,发现天衍上人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而密室入口处,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多息,搬山老祖的怒吼声越来越急促,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还有五息!”苍玄的声音传来,冷峻中带著一丝急切。
王平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下的几卷残破捲轴。
那些捲轴中,或许还有更多秘密——关於净世庭的弱点,关於“无序本源”的真正用途,关於万象观星者留下的后手。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探索了。
他当机立断,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將那些捲轴全部笼罩其中。然后,他双手结印,以混沌之力在每一卷捲轴表面留下了一道封印。
那封印,不是禁錮,而是保护。它能隔绝外界的一切侵蚀,让这些残破的捲轴在离开迴廊后,依旧能够保存下来。
“走!”他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来到密室入口。
搬山老祖浑身浴血——不,那不是血,而是他的肉身精华在过度消耗后形成的“本源之液”。他的气息比之前萎靡了至少三成,但依旧死死守在门口,半步不退。
看见王平到来,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豪迈。
“小兄弟,完事了?”
王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搬山前辈,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转身,面对那五道银色身影,以及它们身后那道即將完全成型的璀璨光芒。
五尊秩序使徒,此刻已经全部踏入密室入口所在的通道。它们的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秩序之网”,將整个通道彻底封锁。
而在它们身后,那道璀璨光芒,终於完全成型。
那是一尊高达三丈的银色巨人。
它与秩序使徒的形態相似,却更加庞大、更加威严。它的身躯由无数银色的符文阵列构成,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秩序威压。它的面容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隱约可见的五官——那是一张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秩序”。
它的眼眶中,没有眼眸,只有两团银色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法则都在“静止”——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定住”,如同琥珀中的昆虫,永远凝固在那一瞬间。
“秩序战將……”天衍上人喃喃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那银色巨人缓缓低下头,俯瞰著密室入口处的六人。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如同万道钟声齐鸣,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
“万象观星者余孽,已清除。入侵者,六人。依照『秩序法典』第九百二十三条,判定为『秩序污染源』,应予『重置』。”
重置。
又是这个词。
王平静静凝视著那尊秩序战將,眼中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你们,不是正义。”
秩序战將微微一顿,眼眶中的银色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分析”这句话的含义。
片刻后,它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冷漠。
“正义与否,无关紧要。秩序,即是真理。违背秩序者,即是错误。错误,必须纠正。”
王平摇头。
“你们最初,不是这样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捲轴——正是那捲记载著净世庭起源与分裂的捲轴。
“你们最初,是为了消除失控的混沌现象,保护弱小文明。你们与仙界合作,共同维护诸天平衡。你们是『秩序之民』,不是『秩序偏执狂』。”
秩序战將的银色光芒,微微波动。
王平继续道:“但你们变了。在漫长的岁月中,你们的理念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僵化。你们不再满足於消除『失控』的混沌现象,而是要將一切『超出秩序模型』的存在,都视为『错误』。你们不再满足於保护弱小文明,而是要『改造』一切不符合你们標准的文明。你们甚至想將仙界的『动態天道』,也纳入你们的僵化秩序——那是你们与仙界开战的根源,对吧?”
秩序战將沉默。
王平紧逼不放:“而在与仙界开战后,你们內部,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人意识到,你们的理念已经偏离了初心。他们选择了离开,脱离了净世庭。而留下的你们,则彻底沦为秩序的偏执狂,將自己困在那僵化的『秩序模型』之中,再也不会思考,再也不会质疑,只知道机械地执行『秩序法典』的规定。”
他收起捲轴,目光直视那尊秩序战將。
“告诉我,现在的你,还是当初那个为了保护弱小文明而战的『秩序之民』吗?还是说,你只是一具被程序控制的傀儡,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了?”
秩序战將的银色光芒,剧烈波动起来。
那种波动,与之前的稳定、完美截然不同——它混乱了,它动摇了,它……在挣扎。
但仅仅三息之后,波动停止了。
秩序战將的银色光芒,重新变得稳定、完美、冰冷。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冷漠,却隱隱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过去……无关紧要。现在……唯有秩序。”
王平看著它,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尊秩序战將,或许曾经也是“秩序之民”的一员。或许在那场分裂中,它选择了留下;或许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渐渐失去了自我,沦为秩序的傀儡;或许在它心底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人性,但那一丝人性,早已被无尽的“秩序程序”压製得无法抬头。
它是敌人,但也是……可怜虫。
王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劫剑入手。
身后,五人各据一方,气息全开。
面前,五尊秩序使徒银光大盛,身后那尊秩序战將缓缓抬起右臂。
密室入口处,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即將碰撞。
而王平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了净世庭的来歷,知道了它们的理念如何从“守护”演变成“偏执”,知道了它们內部曾经有过分歧、有过分裂。这些信息,或许无法帮助他打贏眼前的战斗,但一定能帮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击败净世庭的真正方法。
因为,任何理念,只要曾经有过分歧,就必然存在破绽。
而破绽,就是机会。
“诸位——”
王平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今日一战,不求全歼,只求突围。记住这些捲轴中的信息,记住净世庭的真相。只要能活著回去,我们就有机会,找到它们的弱点。”
他抬起混沌劫剑,剑身上,混沌色的光芒与幽蓝色的寒潮交织在一起,隱隱有“截天剑意”在流转。
“今日,就让它们看看——”
“我们如何破开僵化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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