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一闪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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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念头如电光掠影，一闪即灭。

心若失韁，终將养出心魔；贪念若失控，哪日便死於自己掌中。

不过……她这副身躯，的確非同寻常。

表面看去，与常人无异；可內里乾坤，早已翻覆。最奇的，是那具躯壳深处，竟浮著几枚幽微符文——形似魔文，却绝非魔界所出。二者似同源而分流，各自走上了迥异的路。

此刻，其中几处符痕正隱隱黯淡，恰与夕瑶眼下灵机紊乱之处严丝合缝。

寧天枫將所见如实道出，末了问：“这些文字，你可认得？”

她通晓阵理，寿数绵长，又久居神界，理应见过些秘辛。魔族之中，確有部族以这类符文为引，催动禁术、炼化本源。

但他心里清楚：她若真知其意，断不会这般茫然。

“符文？近似魔文？”

夕瑶抬眼望来，面色微怔，眉间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困惑。

“你能看见……这本是我们神族隱秘之一。可……”

她轻轻摇头，坦然道不知其解。

“天帝或许识得。这些印记，自打我初生意识起，便烙在我骨血里。隨年岁增长，它们悄然增生、流转、变形——但从未像今日这般，骤然衰微。”

她语气平缓，却掩不住几分探究后的倦意。

早年也曾试过將符文拓印入阵、刻入灵器，甚至引雷淬炼，可它们岿然不动，既不回应，也不消散，只像一册无人能解的哑书，静静躺在她命格深处。

“我明白了。”

寧天枫目光停驻在那枚被灵力轻触后、已然沉寂的符上。夕瑶体內躁动的气息，却已平復如初。他方才凝神一瞬，那符纹便彻底敛光，再无波动；可与此同时，他也未能窥见它原本的全貌——仿佛它天生就该半隱半现，不容直视。

夕瑶说话的语气里透著几分迟疑，显然她只匆匆记下过其中寥寥几个符號，而那些符號本就飘忽不定，时时刻刻都在悄然流转——久而久之，她脑中存留的印记，怕早已错位、失真，甚至彻底作废。

这玩意儿乍看像魔族的魔文，可细究之下，形似神非，骨子里截然不同。

寧天枫轻轻一嘆，心头隱隱发沉：这些符號背后，恐怕牵扯著神族初生之谜。可这等隱秘，大概唯有那三位圣人亲手揭开过，旁人连边都摸不到。

虽不能逆向改写，但至少还能维稳、续命。

“我替你加固一遍符纹，若觉不適，立刻出声。”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一道温润却凝实的能量已悄然覆上夕瑶掌心的符號。

它和魔文作用迥异，好在寧天枫早年钻研过这套体系，如今推演起来虽费神耗力，倒也並非无从下手——前提是彻底参透。

可眼下只需稳住符纹，不让它继续游移崩散，於他而言，不过是信手为之的小事。

夕瑶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捲走。她心底清楚，这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可偏偏站在身前的这个人，让她莫名踏实。莫非……龙葵將魔剑託付於他，並非一时衝动？

早在初入灵秀宗时，她便听他讲过与王兄的旧事，也明白了他不过是个同自己一样，在命运泥沼里踉蹌前行的孤身人。只是她的苦是守著过去，而他的苦，是跋涉千里寻亲。

寧天枫动作极快。夕瑶刚点头，一股细微却清晰的阻滯感便浮上四肢百骸——体內奔涌的力量不再如先前那般无声溃散。可代价也来了：往后动用真力，会变得滯涩、吃力。

寻常小术尚可勉强施展，可若遇上斗法爭锋，这种僵滯便会成致命破绽。届时，能真正救她的，恐怕只剩神树果实了。

“暂且稳住了，短日內不会再生变故。”

寧天枫收回手指，就在方才贴近她掌心的剎那，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內另有一道气息——与她同源，却更沉、更稳、更接近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