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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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

小绿心头微震。她原以为不过是寻常同门之谊，没想到这两人竟真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不愿拖累彼此。这份姐妹情，沉得压手。

寧天枫抬脚踹了小绿小腿一下，催她別磨蹭。他心里清楚，此刻立在这儿的，不过一具借符凝成的分身，想凭这副身子斩杀姥姥？差得远。

姥姥可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身为金丹境的老树精，她活命的本事比寻常妖物强得多——多挨一剑，多喘一口气，就是生与死的分水岭。

而他此行，本就没打算硬拼。只为在姥姥身上钉下一道隱秘烙印，好让本体循跡而来，一击毙命。

“师姐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姥姥刚听闻，便点名要你们亲自带人进去！”

一路上，小绿和花欒纱嘴角僵硬地往上扯，笑得像两尊上了釉的瓷偶。按理说鬼魂不该有这种生理性反应，可每次碰上旁人，那笑意就自动爬上脸，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那些人道贺的言语，在她们耳中，无异於敲丧钟。她们只盼姥姥今日不在洞中，又或这条路能再绕十里、二十里……

可惜，念头刚起，那沙哑枯涩的声音便从洞內幽幽飘出：“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指尖发凉，终於踏进洞口。

往日送东西，哪用见姥姥真容？底下几个小鬼跑腿就够了。今儿却不同——不但要亲手奉上，还得递到正主手里。更要命的是，这“货”本身，就是一枚隨时会炸开的引信。

“遵命，姥姥。”

花欒纱额角沁出一粒冷汗，尚未滑落，小绿已抢声应下，隨即一把攥住寧天枫手腕，拽著他大步向前。

这份镇定、这股狠劲儿……花欒纱暗嘆：自己还得练十年。

她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至於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半点不慌。除了姥姥跟前那几个心腹，以及极少数被点过名的亲信，其余人见了姥姥，腿软嘴抖、眼珠乱转，比她还难看。

越往里走，寒意越重。可她们早是阴魂之躯，本不该感知冷暖——这彻骨的阴寒，只说明一件事：姥姥的修为，又往上攀了一截。

花欒纱绷紧脊背，步步生疑；小绿却依旧步履如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姥姥安好！人已带到，我俩这就告退。”

洞窟尽头，姥姥端坐於钟乳石尖，整面岩壁爬满虬结粗壮的树根，黑褐交错，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你们这次办得利落，何必战战兢兢？我向来赏罚分明——有功，赏；有过，罚。喏，这卷《青木蚀骨经》，拿去参悟吧。”

她脸上褶皱更深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两簇幽火在枯枝间跳动。话音未落，两条墨绿藤蔓倏然暴起，从小绿手中夺过寧天枫，一口吞下，连衣角都没剩。

“还杵著？是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去？”

声音低了下去，像钝刀刮过朽木。吞下那人之后，老姥的气息似乎更沉、更滯，连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小绿和花欒纱僵在原地，万没料到收场如此乾脆，更没料到那男人连一声闷哼都没留下，便化作腹中养料。两人转身就逃，裙裾带风。

“回去再说。对了——秘籍的事，半个字也不许漏，哪怕对你那两个姐妹。”

小绿边走边嘱咐，脚步不停，直奔自己住处。来时走的是后巷偏门，正门值守的两位姐妹，压根不知她们已把人送进了鬼门关。

花欒纱忙不迭点头，喉头滚动，一个字都不敢应。

“行了，眼下总算能喘口气。瞧姥姥那副模样，八成要闭关参悟，咱们暂且能鬆快一阵子——不过真没想到，那人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