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覆水难收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小福子垂首应下:“奴才记死了,这就回司礼监重擬条规,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处。”
“去吧。”沈凡頷首,目光一松,挥袖示意他退下。
冯喜几乎是撞进养心殿的,袍角还沾著风尘,双手捧著一份密折,疾步上前跪稟:“万岁爷,扬州急报!”
话音未落,摺子已稳稳托举过头顶。
沈凡接过来,一页页翻看,脸色越看越沉,眉峰拧成一道刀锋,最后“啪”一声將摺子拍在紫檀案上,抬眼盯住冯喜:“这上面写的,可有一句虚的?”
冯喜伏低身子:“回万岁爷,盯梢钱度的是奴才贴身的人,断不敢欺瞒。”
“嗯。”沈凡没多说,只道:“叫孙胜来。”
“是!”冯喜转身疾步而出,不多时便把孙胜领进了殿。
沈凡抬眸便问:“近几日,可有李广泰的本子递上来?”
孙胜答得利落:“回万岁爷,昨儿司礼监刚呈上两份——一份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的,一份是左都御史李广泰的。”
“快取来。”
“奴才这就去!”孙胜一拱手,旋即转身奔出殿外。
殿內霎时只剩沈凡与冯喜二人,空气凝得能听见烛芯噼啪轻爆。
沈凡忽而转头:“钱度在扬州盐商那儿,到底颳了多少银子?你们东厂,可摸清底细了?”
冯喜忙道:“回万岁爷,数目尚无確报。但奴才敢拍胸脯讲——这一趟,他绝不止捞个零头。”
“哦?”沈凡斜睨他一眼,“细说。”
“是!”冯喜腰杆一挺,声音也沉了几分:“扬州那边密报,光一个大盐商贾道存,就被钱度硬敲走一百万两不止。这还只是一个人。扬州城里,家底过百万的盐商就有十三家,底下那些中小户,更是一抓一大把。”
沈凡静了一瞬,忽问:“刘文轩,真潜进这滩浑水里了?”
冯喜毫不犹豫:“奴才以为,刘文轩当户部尚书时,失察误事必有其事;可要说他和扬州盐商暗通款曲——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信。”
“为何?”沈凡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啜了一口。
“回万岁爷,当初百花阁案子,锦衣卫抄过他府邸,搜出来的现银细软,拢共不到百万两。他家可是五世为官,若真手脚不乾净,哪会穷得这般寒酸?”
顿了顿,冯喜又压低嗓音:“再说,当初从百花阁抬进他府里的那位姑娘,如今早成了钱度的房里人。”
“当真?”沈凡手指一顿,茶盏悬在半空,声音陡然绷紧。
“千真万確!满京城都在嚼舌头,万岁爷若不信,隨便派个內侍出宫一问便知。”
“满京城都知道?”沈凡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霜,“偏朕被蒙在鼓里,是不是?”
“万岁爷息怒!”冯喜“咚”地磕下头去,额头贴地。
“起来。”沈凡深深吸气,再开口时已平如止水,“朕没怪你。”
这时,孙胜抱著两份奏摺匆匆跨进门槛,见冯喜僵立原地、额角沁汗,沈凡面如古井,顿时脚下一滯——方才这殿里,怕是掀过一场无声惊雷。
孙胜屏息敛神,快步趋至沈凡跟前,双手高举两本奏疏,垂首低语:“万岁爷,李广泰与钱度的摺子,都在这儿了!”
沈凡一把抓过,粗略扫了两眼,指尖一松,奏书便如枯叶般飘坠於地。他霍然起身,声沉如铁:“孙胜,即刻去前殿擬旨——著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接旨后火速押解涉案人犯进京候审,半日不得耽搁!”
“奴才遵旨!”
孙胜与冯喜一前一后退出养心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