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咱家叫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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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他掀帘跃下车,马鞭一扬,直奔李广泰府邸而去……
也不知冯喜在李府说了些什么,次日早朝,李广泰竟当场出列,抖开奏本,一条条数落钱度九大罪状,声色俱厉,恳请圣裁將其下狱。
沈凡顺势点头,当场准奏,命东厂即刻缉拿钱度,抄没家產。
动手的不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法司,而是东厂。
毕竟钱度替他搜刮的银子,多得能堆成山——若真落到三法司手里,钱度一张嘴全招了,沈凡这张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虽说,他本就没剩多少脸面可丟。
锦衣卫詔狱,向来是活人进去、鬼魂出来的地界。
可今日,这座阴森牢狱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囚徒——锦衣卫指挥使钱度。
詔狱深处,冯喜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啜了口热茶,抬眼望著铁链加身的钱度,笑吟吟开了口:“钱指挥使,该交底了。”
“交什么底?”钱度歪著头,一脸茫然,不知是真懵,还是装傻装到了骨头缝里。
“瞧这钱指挥使的脑子,怕是生锈了,还得咱家掰开了、揉碎了给你点透!”冯喜麵皮不动,嘴角依旧弯著那抹惯常的笑,“咱家且问你——前户部尚书刘文轩卷进扬州盐案,可是你暗中授意、推波助澜?你在扬州码头上,从盐商手里捞了多少银子?一五一十,报来听听!”
钱度鼻尖轻哼,眼皮都没抬:“冯公公不是刚抄过我家么?锅底朝天,连耗子都饿瘦了,还用得著问我有几两银子?”
冯喜慢悠悠点了下头,嗓音平得像口枯井:“府里搜出多少,咱家心里早刻著帐呢。可咱家偏不信——堂堂锦衣卫头儿,就守著这点寒酸家当过日子?”
“嘖,九万八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京外二百三十五亩薄田……这身家,倒像是个刚升任百户的小旗官,哪像个手握詔狱、执掌緹骑十余载的指挥使?说出去,谁信?”
“是咱家信?还是六部九卿信?亦或……万岁爷,真会信你清贫如洗?”
“信与不信,由得冯公公;实与不实,钱某只认一个『真』字。”钱度脊背挺直,声音沉稳,“自接印那天起,钱某替天巡狩,昼夜不歇,从未伸手拿过一文脏钱,更没在盐引上动过半根指头。行得端,立得正,不怕查,也不怕问。”
“哟,原来钱大人还是个铁骨錚錚的清流楷模?”冯喜嘴角扯得更高,眼里却一丝热气也无,“可咱家听闻,单是贾道存那一笔,你就硬生生『借』走一百万两雪花银——银子呢?烧成灰了?还是埋进紫金山了?”
“全数缴入內帑,分文未留。”钱度语气淡得像杯凉透的茶。
“钱度!”冯喜猛地拍案而起,双目如刀,直刺过去,“你当咱家是三岁孩童,哄两句就点头?”
“若冯公公疑心难消,尽可调帐、查档、翻库房,只要揪出钱某一两银子入私囊,钱某当场撞柱,绝不皱眉!”钱度额角青筋微跳,目光灼灼,毫无闪躲。
“好!咱家这就调人彻查你府中每一本册子、每一张契纸——但凡漏掉一个铜板,咱家叫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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