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因果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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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凝固的线，现在是流动的点，未来是无数可能的分叉。

素察的心神，沉浸在这浩瀚无垠的因果律动之中。

他周身的气息，在对因果法则的感悟中，稳步坚定地攀升著，那稳固的六阶中期境界壁垒，在这股蕴含著因果玄奥的洪流衝击下，开始发出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碎裂声！

终於，当素察的菩提慧眼洞悉了净土范围內最后一丝细微的凶兆因果，並引导其走向吉顺分叉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佛力波动，以菩提古树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万佛净土！

净土之內，所有生灵，无论是正在诵经的高僧，还是田间劳作的凡人，亦或是林间嬉戏的孩童，在这一刻，心中都莫名地升起一种大欢喜大安寧大通透的感觉！

仿佛心灵被最纯净的甘露洗涤，智慧被悄然点亮，对佛法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无数人不由自主地朝著菩提古树的方向，虔诚地顶礼膜拜著。

莲池之水无风自动，泛起七彩的涟漪。巨大的菩提古树，每一片流转佛光的叶子都发出细微的梵唱之音。

素察突破到六阶后期了，他睁开眼，脸上没有突破后的狂喜，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悲悯与疲惫。

他的目光投向那外界疯狂扭动的因果巨网，他看到代表九幽魔帝的黑紫巨蟒正在崑崙魔渊方向疯狂撕咬，看到代表地心泰坦的熔岩怒火在北美大陆裂谷中咆哮翻腾，看到代表其他半神博弈的因果线如同毒蛇般互相缠绕撕扯，这些才是真正决定世界走向的大势。

他纵有菩提慧眼能见吉凶，又如何？

他能预见一场风暴，却无力阻止风暴的形成。

他能引导一滴雨水避开行人的衣襟，却无法让倾盆大雨停止落下。

这，便是因果法则的玄奥与残酷的局限。

虚空深处，杨鸿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因果之道，眾生织网，缘起性空，倒是触及了法则中较为深邃的一层。”

素察对因果法则的感悟，被他瞬间解析吸收。其中关於预见的本质，引导的精髓，以及业力与愿力这种特殊精神能量对法则网络的微弱扰动效应，都清晰地呈现在杨鸿的道源之中。

这份感悟，其精纯程度与玄奥深度，远超之前任何一位道子突破时带来的反馈！

它是素察以整个净土亿万信眾的信仰愿力为薪柴，以自身大慈悲心与菩提智慧淬炼出的最纯粹法则结晶！

当这股法则精粹，彻底融入杨鸿那包罗万象的道源核心时，那一层原本就极其淡薄的无形膈膜，在无声无息间融化了。

七阶后期！

杨鸿双眸之中，不再是星辰生灭宇宙演化的景象，而是化为了最纯粹的混沌之色，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又仿佛空无一物。

因果的丝线在他眼中不再是需要洞悉的网，而是如同掌心纹路般清晰可辨。

他无需再去看素察所在的万佛净土，在他此刻的境界感知中，那覆盖南洋的净土，那菩提树下的觉者，那亿万信眾的信仰愿力，那正在净土边缘酝酿的小小凶兆。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他掌中观纹般纤毫毕现。素察自以为在引导的微尘，在杨鸿眼中，不过是他默许发生在既定轨道上的微小涟漪罢了。

“因果亦在吾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