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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具尸体喉咙里残留的气流,发出最后一声类似漏风风箱般的“嘶嘶”声。
血还在流。
顺著地板的纹路,像是一条条蜿蜒的红蛇,爬到了那堆混杂著酒液和黑水的污秽之中。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发酵,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靠窗那桌,一个穿著青绸长衫的老者手抖了一下,刚夹起来的花生米掉回了盘子里。
他没敢去捡。
旁边桌底下的那个胖武者,这会儿正拼命捂著自己的嘴。
腮帮子鼓得老高,硬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尖叫给咽了回去,憋得脸皮紫涨。
谁也没想到。
在拒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真有人敢宰了吴烈。
宰得这么干脆。
林七安站在楼梯口,手里那把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发出脆响。
“走吧。”
他侧过头,对著肩膀上那只正无聊地舔著爪子的狸猫说了一句。
铁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林七安的脖颈后扫了一下。
林七安抬脚。
靴底刚刚踏上向下的台阶。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楼下卷了上来。
坚硬的铁木楼梯瞬间炸裂,无数木屑像是暗器一样四散激射。
那股子阴冷刺骨的煞气,比刚才那陈虎的黑水领域还要强横数倍。
带著一股子常年浸泡在尸山血海里的腐臭味。
“谁!”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动我黑水门的人!”
一声咆哮,震得落仙楼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一道黑影像是展翅的大鹏,直接踩碎了二楼的护栏,硬生生撞进了三楼的大堂。
那是个老者。
枯瘦。
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像是掛在竹竿上的破布。
脸上没二两肉,皮包骨头,眼眶深陷。
只有那双眼睛,神光內敛,透著一股子绿油油的鬼火。
手里提著一根不知什么兽骨打磨成的哭丧棒,上面还缠著几缕没干透的肉丝。
黑水门大长老,鬼手枯木。
五品圆满。
也是吴烈的亲舅舅。
枯木刚一落地,那双鬼火般的眼睛就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具没了生息、眉心还在冒血的尸体上。
“烈儿!”
枯木那一嗓子,喊得悽厉无比,像是夜梟啼哭。
他几步衝过去,抱起吴烈的尸体,乾枯的手指颤抖著去摸那早已凉透的脉搏。
“啊啊啊啊!”
枯木仰天嘶吼,浑身的真元像是失控的野火,疯狂向外喷涌。
周围那几张原本完好的桌椅,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瞬间化作齏粉。
离得近的几个倒霉食客,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谁干的!”
枯木猛地转头。
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此时狰狞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夫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拿他的头盖骨点天灯!”
大堂里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楼梯口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林七安站在断裂的楼梯边缘。
他伸手掸了掸衣摆上沾到的木屑,动作慢条斯理,透著一股子讲究。
“別喊了。”
林七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枯木的咆哮声。
“吵得慌。”
枯木死死盯著林七安。
那目光若是能杀人,林七安这会儿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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