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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可她还是说了。
她给他留了退路。
现在,他走那条退路了。
邹宇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吃了早饭,去医院上班。
走在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看著路边的老树,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
一切都没变。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下午,他去找了李雪梅。
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光斑。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李雪梅坐在那儿,等著他。
“雪梅。”
李雪梅闻言望过来,笑吟吟地望向他。
邹宇琛低著头,没有去看李雪梅的眼睛。
“雪梅,我想好了。”
“咱们……算了吧。”
李雪梅看著他,没说话。
邹宇琛眼眶有点红,可他这次抬起了头,就那么看著她。
“雪梅,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你爸那样,我……我怕。”
李雪梅点点头,努力维持著笑:“我知道。”
其实从她被叫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大概猜到了结局。
可她不想哭哭啼啼地挽留,更不想纠缠不清。
那样太不体面了。
如果註定要分开,她希望至少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更何况,在她看来,邹宇琛没做错什么。
李雪梅望著面前的男孩,眼神很平静。
“宇琛,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的考量全都是正確的。”
“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李雪梅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只是轻轻握了一下,然后鬆开。
“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最后,她冲邹宇琛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邹宇琛坐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想叫住她,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空荡荡的石凳上。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邹宇琛坐在那儿,直到太阳落山,天快黑了,他才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李雪梅把自己埋在学习里。
论文答辩还有两周,导师刘教授要求严格,综述、数据、图表、参考文献,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她每天早上去图书馆,晚上闭馆才回宿舍。
白天看文献,改论文,晚上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答辩的內容。
宿舍里,王丽和刘芳都察觉出不对劲。
王丽问她:“雪梅,你最近咋了?天天早出晚归的。”
李雪梅摇摇头:“论文快答辩了,得抓紧。”
王丽看著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刘芳忍不住,在旁边小声问:“雪梅,邹宇琛最近咋没来找你?”
李雪梅愣了一下,然后说:“分了。”
简单的一句话,为她多年的感情,画上了句號。
刘芳和王丽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吭声。
答辩前一周,李雪梅把论文终稿交给刘教授。
刘教授翻了翻,点了点头。
“可以了。”
“回去准备答辩ppt,把重点讲清楚就行。”
李雪梅点点头:“好的,谢谢教授。”
答辩那天,李雪梅穿著借来的西装,站在讲台上。
下面坐著五个导师,刘教授坐在中间,戴著老花镜,看著她。
李雪梅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她讲自己的选题背景,讲研究方法,讲数据分析,讲结论。
讲得很顺,没有卡壳。
讲完之后,有导师提问,她也一一回答,答得清楚明白。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刘教授点了点头。
“可以了。”
李雪梅鞠了一躬,走下讲台。
走出答辩教室,她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几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七年前,初到北京时,她还只是一个对未来抱有稚嫩憧憬的女孩。
现在,她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操场上,照在穿著学士服的学生们身上。
李雪梅站在人群里,听著校长讲话,听著系主任讲话,听著学生代表讲话。
典礼结束,大家开始拍照。
王丽拉著她,跟刘芳一起拍照。她们站在老槐树底下,对著镜头笑。
拍完照,王丽拉著她的手。
“雪梅,以后常联繫。”
李雪梅点点头。
刘芳眼眶红了:“咱们说好的,以后谁结婚都要通知另外两个。”
李雪梅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她是真心的。
“好。”
那天晚上,李雪梅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王丽和刘芳都出去了,跟男朋友吃饭。宿舍里就她一个人。
她把书一本一本装进纸箱里。
那些教材,那些笔记,那些复印的文献,装了满满三个纸箱。
装完之后,她坐在床边,看著那些纸箱。
七年了。
从青海到北京,她学会了太多,经歷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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