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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梅礼貌地跟刘教授说了自己未来的打算,包括不打算留北京,准备去深圳的事情。
“是因为跟那个小伙子的事?”
李雪梅苦笑。
刘教授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去吧。深圳那边机会多,好好干。”
李雪梅抬起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教授。”
刘教授点点头:“有事打电话。”
两天后,李雪梅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
马春兰送她到车站,站在站台上,看著她上车。
火车开了,她看著窗外的母亲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著五月的热气。
火车一路向南。
穿过河北,河南,湖北,湖南。
窗外的景色从乾燥的黄土地逐渐过渡到湿润的南方水乡。
第二天下午,火车缓缓驶入深圳站。
李雪梅提著行李走下火车,热浪扑面而来。
和北京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潮湿黏腻,像是裹著一层水汽。站台上人来人往,穿著短袖衬衫的人们行色匆匆,说话的口音五花八门,有粤语,有普通话,还有她听不懂的方言。
走出火车站,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惊讶。
高楼,到处都是高楼。
比北京还多,还密。
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街道两旁种著棕櫚树,叶子在风中摇晃。
她叫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操著带广东口音的普通话问:“小姐,去哪里?”
“南山医院。”李雪梅报出地址。
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车子沿著深南大道行驶,李雪梅透过车窗看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盖楼。塔吊像长颈鹿一样伸著脖子,工人们戴著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路边的大牌子上写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白底红字,格外醒目。
她想起北京。
北京的街道横平竖直,建筑方正稳重,透著几百年的帝王气派。
而深圳不一样,这里的街道弯弯曲曲,建筑高高低低,到处都透著新,透著快,透著一种急切的向上生长的劲儿。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来深圳?”
李雪梅点点头。
司机笑了:“改革开放好啊,这边以后肯定发展不错。”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边,原来都是农田,现在全盖成楼了。我十几年前来的时候,这儿还啥都没有呢。”
李雪梅看著窗外。
高楼,商场,酒店,写字楼,確实啥都有了。
车子开过一座桥,桥下是一条河,河水有些混浊。
司机抬手一指:“看见了没?那边就是香港。”
李雪梅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河对岸也是山,山上绿树葱蘢,隱约能看见几栋房子。
“那边比咱们这边发展得早,”司机说,“不过咱们现在追得也快。”
车子继续往前开。
李雪梅看著窗外,看著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
深圳到处都是年轻人。
穿著衬衫西裤的上班族,背著帆布包的打工仔,骑著自行车送外卖的小哥。
他们走得很快,好像都在赶时间。
路边有很多小店,卖快餐的,卖水果的,卖日用百货的。
招牌上写著简体字,也写著繁体字,夹杂在一起,看著有些乱,又有些热闹。
车子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来。
李雪梅付了钱,提著行李下车。
南山医院。
大门是新的,上面掛著牌子,写著“深圳市南山人民医院”。
门口人来人往,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有来看病的患者。
她先去人事科报到。
人事科的老师姓陈,四十多岁,戴副眼镜,说话很和气。
“您好,我叫李雪梅,之前预约过面试的。”
陈老师翻著她的材料,一边翻一边点头。
“七年制的研究生,成绩不错,还有论文……《中华妇產科杂誌》,不错不错。”
她抬起头,看著李雪梅。
“我们医院妇產科正缺人,你来的正是时候。明天安排面试,主任亲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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